一換,恐怕大小官員都得賣王家一個面子。
這一來二去,王家只要挺過這段時間,便是一飛沖天的時候了。
到時候別說什麼蘇家了,便是記入史冊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如今當官的,誰不求個名垂青史呢?
王家看中的是這無形的利益。
剛開始李承澤要蘇家把科舉制透露給王家,讓王家出面去上達天聽的時候,蘇家是百分百不願意的。
甚至蘇老爺子,直接拍拍胸脯,說是,在科舉制沒有成效之前,一切攻訐蘇家都可以撐下去。
由此可見,科舉制對清流文人的誘惑力是有多大。
然而,李承澤僅用一句話便說服了蘇老爺子,讓老爺子成功地改了口。
那日,等李承澤和蘇老爺子先後出了書房,已是黃昏,宮門已經快落匙了,太陽的微光撒在他倆身上,像兩隻老謀深算的狐狸。
自古以來前朝與後宮都是連在一起的,隨著朝堂上的風雲變幻,後宮自然不可能風平浪靜。
自從寧婉儀誕下死胎之後,明景帝直覺是後宮陰私,並且當即怒摔茶杯,說是要追查到底。
然而,明景帝這次嚴肅的追查態度並沒有什麼用。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世家大族連在一起的影響力。
令他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第一次覺得,自己自以為坐得很穩的龍椅,其實並沒有那麼穩固。
若是有心,便可以一舉地把他推入懸崖,萬劫不復。
明景帝的後宮大多都是世家女子選秀入宮,三年一選,就為了充持後宮,綿延子嗣。
而後宮女子大多也知道,睡在枕邊的男人是靠不住的,能作為後盾的也只有自己的孃家。
只有自己的孃家好了,她們在後宮才有說話的餘地。
皇后和寧婉儀鬥法,其實就是變相的和太后鬥法,這些手段,其實有些腦子的後宮妃嬪都看得清清楚楚。
能在後宮混的女人自然都不是什麼真正的蠢貨,所以,之前的這些算計,沒有把火燒到她們身上,她們就只當沒看見。
然而,現在卻不一樣了。
當所有世家都不約而同地吩咐宮裡的女兒/妹妹/姐姐/侄女/表妹/表姐,向太后開‖炮的時候。
太后才知道,自己的孃家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得罪了多大的勢力。
明景帝吩咐查的“死胎”,無論如何也只能查出是寧婉儀自己肚子不爭氣,胎位不正,導致胎兒在肚子裡憋太久,沒氣兒了,怨不得旁人!
呵呵,好一句怨不得旁人!
明景帝看著手裡查出來的東西,忍不住冷笑出聲,一口氣咽不下去,把肺咳得空響。
一把把御案上的筆墨紙硯掃在了地上,發出乒乒乓乓的響聲,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特別的刺耳。
“咳咳咳,當朕這個皇帝是死的嗎?”
黃順恭著腰,站在一旁,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就怕這天子之怒燒到他身上。
這時只聽見明景帝道,“來人!傳朕口諭——寧婉儀恭順賢德,丕昭淑惠,敬慎持躬,仰承皇太后慈諭,特晉封為寧婕妤!”
裴雲若,算是如今後宮最傳奇的人物了。
以小家族之女的身份,進宮僅一年左右的時間便從正七品常在晉封為從三品婕妤。
從一開始抱著端柔貴妃的大腿,到突然反水搭上了賢妃,然後在太后壽宴的時候憑藉一曲佛音,搭上了長居慈寧宮禮佛的太后的大船,還沒等宮妃們對她動手,就聽見裴雲若懷孕的訊息。
而太后也因為裴雲若肚子裡的孩子,正式和皇后劃分界限!
以一己之力奪得皇上的寵愛,分化了曾經牢不可破的皇后和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