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莊老大不耐煩地說。
他這個妹妹野心很大,一天到晚琢磨著怎麼害人,直到縱火之事事發後他們家裡人才明白她對薔薇別墅那邊的地形熟悉到了怎麼可怕的程度。
莊老大當即掛了電話,按妹妹的指示去做了。
那邊,蘇星羽在管家的陪同下仔仔細細檢查了小玦即將要住的病房,確保萬無一失才回到陸時鋒那邊。
陸時鋒低頭望著她,柔聲問「都安排好了?」
「好了。」蘇星羽輕輕吁了一口氣,擦了擦臉上的薄汗。
陸時鋒早就吩咐人搬了一把舒適的躺椅過來,又讓人給她到了被熱水,親手端給她。
蘇星羽坐下來休息,也許是倦極,竟然就在躺椅上沉入了夢鄉。
陸時鋒又吩咐人來拿了毯子給她蓋上。
莊蘅看著這一幕,心裡酸酸的不是滋味,忍不住說「時鋒,讓傭人照顧她吧,你自己也要好好休息才行。」
陸時鋒對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從蘇星羽沉入睡夢開始,他已經不是讓誰小聲說話的問題了,而是根本就禁止眾人開口發出聲音,生怕打擾到了蘇星羽睡眠。
這些日子,蘇星羽不說,他卻是知道她每一天的行程的。
今天白天她才拍了一套雲端那邊的時尚系列大外景,十分消耗人的精力的,眼下倦極也是沒辦法的事。
他只覺得心疼。
而莊蘅,站在身邊暗暗著急,生怕自己再去打擾他會被他趕出去,只能在心裡面祈禱自己那個大哥的動作能快點,把小晗那邊弄出點事來,這樣就能把蘇星羽快點弄回去了。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不管她再怎麼等,從天黑等到天空泛起了魚肚白,蘇星羽都醒了過來,依然沒等來小晗出事的訊息。
莊蘅在心中暗自焦急不已,不知道自家大哥那邊的進展怎麼樣了。
倒是蘇星羽,醒來後迷迷糊糊地問了句「天亮了?」
「嗯。」陸時鋒一宿沒睡,就在旁邊也搬了張椅子守著她,此時聽見她問,回答。
他伸手一揮,就有管家把準備好的熱豆漿和包子送上來,他說「早餐有點簡陋,不過還是吃點。」
她也明白,自己要好好的不能倒下才能更好地照顧孩子,可是她真的沒有什麼胃口,只問「小玦怎麼樣了?」
「還在手術室裡沒出來。」陸時鋒說,「不過也許快了。」
在開始這場手術前,主治醫生就評估過小玦的情況,和陸時鋒預估過大致的時間。按照眼前的情形,再有一個小時左右小玦就能出來了。
順利的話。
不順利的情況陸時鋒沒說,蘇星羽也不敢想。
她低下頭默默地撥弄著手裡的包子,就是不吃,陸時鋒卻自己吃了點東西,不管怎麼說,兩個人裡面必須至少有一個人要儲存體力。
管家很有眼色,拿著另一份豆漿包子走到莊蘅的面前,輕聲對她說「您也吃點吧。」當著少爺和少夫人的面,他省略了太太兩個字。
莊蘅其實早就飢腸轆轆了,但她望著那邊坐在一起的陸時鋒和蘇星羽兩個人,心裡就像有一把嫉妒的火災拼命燃燒,就好像要把她吞噬一般。
憑什麼,憑什麼陸時鋒要親自哄那個賤女人吃飯!
憑什麼,憑什麼她莊蘅就必須孤零零的,只有管家照顧她?!
她連帶著對管家也憤怒起來,冷冷地說「我不吃。」
管家碰了個釘子,識趣的端著早點走開了,留了幾個保鏢輪值,自己帶著另幾個保鏢也去吃東西填飽肚子。
莊蘅孤零零地站在醫院走廊裡。
在一群人中,只有她顯得那麼突兀,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