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磊道,“求我幫他——告狀。”
告狀這兩字就很刺激人了。
許部長道,“有什麼事情,還需要往省裡來告狀。小齊啊,你可不能犯錯。下面的事情,讓下面自己解決。”
齊磊道,“我聽了一點,聽說涉及到了市級幹部了。這事情誰也沒辦法。”
一聽涉及到市級幹部了,許部長這才當回事了,“到底是個什麼事情?”
齊磊道,“聽說是我們老家有個外商去投資了,東州上下十分看重,要人給人,要政策給政策。”
許部長點頭,“雖然我不管這個,但是這也是正常的。如今不是要發展嗎?就要爭取賺外匯,爭取技術。”
“可是聽說,那外商也沒投資多少,卻把下面鬧了個天翻地覆。惹得民怨沸騰。”
“怎麼個民怨沸騰?人家外商好好的,鬧什麼?”許部長有些不信。這些外商一般很少接觸其他老百姓,都是和上面領導接觸的。
齊磊就把外商家親戚在當地如何作威作福得罪人,惹得當地人不願意接觸的事兒說了一通。
又說外商回來之後,大概是聽了親戚的什麼話。就對家鄉人心存怨恨。於是提出在當地建廠。
家鄉領導自然很重視,因此十分配合。這位外商就提出了一堆很不合理的要求。
凡是得罪過她家親戚的人,都不讓招工。這就惹得人心惶惶。
有老鄉不服氣去鬧事。這外商就鬧著不投資。讓下面其他村之
間互相攻訐,怨恨。失去往日的團結氣氛。
等人鬧完之後,她又投資,又提出許多問題起來。明眼人看起來,這就不像是在招工,而是在為難人。是在報復家鄉人。而當地幹部為了政績,一味縱容。
“如今我下鄉的那個平安鎮因為這個事情,四處鬧哄哄的。剛剛來找我的那個老鄉心中懼怕。他也曾得罪過外商家親戚,擔心日後被報復。這才求到我面前來的。”
許部長聽到這些話,臉色十分凝重。
特別是聽到為了這個投資的事兒,不止村幹部去坐牢了,連鎮長都直接換了一位,就覺得這事兒鬧騰可真大。
而且最後投資下來,廠規模也不大。外商也只拿了技術和裝置過來,其他都是當地政府出。
這明顯不是真心想要投資。只是為了耍人而已。
實在可恨!之前省裡也遇到過這樣的人,耍得領導班子跑前跑後,最後一走了之。
“領導,您放心,我已經勸那老鄉不要鬧事。這件事情我肯定不會插手的。總不能破壞下面的穩定。”
許部長擺手,“去核實一下這些事情的經過,是否和你這老鄉說的一樣。真要是如此,那我可要和省裡其他領導反饋了。總不能為了一個外商,就不管別的事情了。”
齊磊露出為難的神色,然後還是選擇去打聽。
走出去之後,他嘴角才微不可見的露出點向上翹起的弧度。
許部長能在組織部來,就是因為為人正直,對幹部要求更是高。是不可能容忍下面的人為了政績做出一些糊塗事情來的。
調查工作做得也很順利。分別給下面幾個單位打電話瞭解情況。知道是省裡領導秘書打過來的電話,誰也不敢藏著掖著,把事情經過說了。
大致也和齊磊說的一樣。
甚至連劉三根為何要阻攔投資這個事兒,也說了——懼怕外商報復。
齊磊用詞很是巧妙。懼怕兩個字,讓許部長都怒了。
“什麼人,能夠讓幹部產生懼怕?”
齊磊默不作聲。
……
這會兒,蘇潯正在和省外事局的曲局長聊天。曲局長四十多歲,身材筆挺,外形極為周正。作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