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動員,上自耄耋老人,下至垂髫童子,人手一套新版啟蒙書,罵爹恨娘、苦研不掇,直鬧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江南沸騰了,販夫走卒奔走相告,也紛紛報名湊熱鬧。
越來越“熱”,鄰近行省的學子,紛紛湧入邊境縣份,先報上名,再註冊新身份,成為“江南”戶籍的學子,摩拳擦掌欲大顯身手。
開考了,每一座縣學人頭攢動,越偏遠的縣份,參試的學子越多。
書生的腸子千迴百轉,越偏遠的縣份,讀書人越少,機會越大。
放榜,次日辰時,縣學的鈴鐺驟響,急不可耐的學子伸長脖子。
長長的粉牆上,貼上了一百份卷子,是彌封了名字的卷子,供學子查驗以示公平,哀聲嘆氣、痛哭流渧,又憤世嫉俗,大呼蒼天不公。
誰都認識自己的“孩子”,不在榜單上,是落選了。
政治正確!
誰體悟了“民為天”,誰就有資格上榜,然後,才是文學功底。
每郡一貢院,是供舉子深造的地方,公費“進修”。
舉人,有資格擔任縣令,真真的百里侯。
同樣,每郡將選拔百名舉人。
做好百里侯,除了考較學子的品行,還要考較學子的治理能力。
同樣的流程!
百套卷子貼牆上,任學子核查,再揭封唱名。
行省有書苑,供副榜進士繼續“深造”,候缺出、實補。
副榜進士,可任縣令、郡守、巡撫,唯獨進不了行轅廳司。
一都、五行省,限額四百副榜進士。
重頭戲,是能進翰林院的一百名正榜進士,還有三鼎甲!
考取正榜進士,進了翰林院成了翰林,從此不再平凡。
熬足了資歷,資深翰林可晉階學士,進而向大學士奮鬥。
其二,翰林非閒差,需輪值行轅廳司、及行省巡撫衙門。
翰林院,林肇渚意中的翰林院,是風光無限的褚山。
而華章,卻瞧中了行轅大營的御花園,其中的深意?
林肇渚懂了,新朝四面環敵,有遼東野人、燕雲犬狨、漠北蠻子、西羌胡人,較長時間,大員需要直面外敵侵擾,應感受軍營氛圍。
策、論、賦!
翰林是未來的學士、大學士,代表江南學子的顏面,不容出漏!
四百名副榜進士入了翰林院,第四天,封閉的大門轟然大開。
面容枯槁、蓬頭垢面、大吼大叫、失態啼哭,沒幾個正常人。
艾梅倦怠,低頭疾走;
艾思扮著鬼臉,嘻嘻哈哈跳著走。
登上久候的甲車,牧壹執鞭,九衛騎馬簇擁而去。
畫夫人邁著小碎步,不忘描眉補妝,巧笑嫣然,款款離去。
牧壹不忍,出言寬慰道:
“艾先生乃華相的關門弟子,你不中魁首,肯定沒天理!”
似恢復一絲元氣,艾梅抱以微笑,沒有深談。
艾思撇嘴,策士勞心,是最耗心神的苦活。
見艾思的樣子,艾梅忍不住嘆氣,悠悠道:
“小思,雜學如煙雲霧海,不在凡俗,若想有進境,可要上心了!”
眼皮狂跳,牧壹疑惑地瞟了瞟艾梅,又掃過艾思,什麼意思?
牧壹是老卒,又是“候任”的大羅金仙,對冥冥中的事,有感應。
早早睡了,足足三天三夜,鐘山義莊的讀書人亢奮,一直鬧不休。
“咚!咚!咚!...”晨鐘敲響,鐘山義莊沸騰了。
人潮湧動,密密麻麻的讀書人、非讀書人塞滿了街道。
還好,內城城防軍開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