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慢慢地摘下鼻樑上那副已經有些模糊不清的眼鏡,用一塊柔軟的布輕輕地擦拭著上面殘留的淚痕。每一次輕輕的摩挲都彷彿帶著無盡的思念與哀愁。待鏡片重新恢復清晰之後,他緩緩地將眼鏡戴回原處,目光轉向正在專心致志開車的勇娃兒,輕聲說道:“勇娃兒兄弟啊,其實呢,我之所以想要從別人那裡打聽一下我兄弟的狀況,並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有時候吧,如果所有關於他的事情都是從他自己嘴裡說出來的,那難免會有所偏頗嘛。畢竟誰都會不自覺地把自己好的一面展現得多一些,不好的地方就儘量不提或者一帶而過啦。所以呢,如果真遇到啥不方便說的事兒,咱們就直接跳過就行,也不會強求。但如果我聽到的全部都是好話、都是對的方面,那可沒辦法讓我全面且準確地去判斷某些事情到底是怎麼個樣子哦。”
坐在一旁的徐凡一聽這話,當即就坐不住了,連忙大聲反駁起來:“哎呀呀!老胡,難不成在您心裡頭,我徐凡就變成那種只會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人啦?這可真是太冤枉我咯!”說完還故意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這時,胡明遠卻忍不住笑出聲來,邊笑邊搖頭說道:“嘿嘿嘿,我說小徐啊,要是你這小子在外面沒有混出點兒名堂來,或許你還能稍微懂得點什麼叫做低調行事。可問題是,你現在可是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喲!以我對你這傢伙的瞭解,難道你還能不在我面前好好顯擺顯擺嗎?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兒小心思,所以從你這兒得來的訊息跟從其他人那兒打聽到的肯定是完全不同的啦!”
兩人坐在寬敞舒適的車後座上,相談甚歡。他們分享著以前在號子裡的趣事,不時發出歡快的笑聲。不知不覺間,車子平穩地停在了強盛沙場前。
徐凡面帶微笑,先一步下了車。他轉身望向還在車上的胡明遠,熱情地邀請道:“老胡啊,如果不趕時間的話,要不進來參觀參觀我這個沙場,順便一起喝杯茶?”
胡明遠搖下車窗,目光投向徐凡,臉上露出一絲歉意,婉言謝絕道:“謝謝兄弟的好意啦,但我這都出來了,還是想早點回去呢。以後肯定還有很多機會的!”
徐凡理解地點點頭,他知道胡明遠歸心似箭,也就不再強行挽留。轉而對開車的勇娃兒囑咐道:“勇娃兒,一路上開車小心點啊!把老胡安全送到家,到時候等老胡辦完事了一起接過來。”
勇娃兒應聲道:“放心吧,哥!”說罷,便發動汽車,按照胡明遠給出的地址,緩慢而又平穩地向前駛去。
徐凡靜靜地站在原地,目送著車輛漸行漸遠,直到它完全消失在視線之中。那輛載著好友離去的車子彷彿帶走了一部分他的快樂,讓他心中湧起一股淡淡的不捨。但很快,他回過神來,戀戀不捨地轉過頭,伸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接著,他一邊撥通李建章的電話,一邊邁步朝著沙場的辦公室走去。
“喂,老弟!”電話剛剛接通,李建章那洪亮而熱情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李哥,您在哪兒呢?”徐凡連忙回應道。
“哈哈,我正和狗屎在外面隨便吃點東西呢,怎麼啦,找我有啥事兒呀?”李建章笑著問道。
“嗯……是有點小事兒想麻煩您一下,如果您現在不忙的話,回來一趟吧,我在沙場等你。”徐凡語氣略帶急切地說道。
徐凡話音剛落,突然感覺到有人靠近,他回頭一看,只見姐夫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自己身後,而且姐夫臉上還掛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之情。
“行行行,沒問題,我這就往回趕,馬上就到!”電話那頭的李建章爽快地答應下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徐凡轉過身來,看著一臉興奮的姐夫,好奇地問道:“姐夫,您是不是也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啊?瞧您高興成這樣。”
“嘿嘿,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