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站立於劍心臺中央,望向臺階盡頭,那片被無盡劍氣籠罩的區域。空氣中充滿了肅殺與壓迫,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蘇元與蘇天鴻在古臺外屏住呼吸,目光炯炯地注視著葉塵的身影。
“歸一之境,乃劍心臺的最後一重考驗。”蘇元低聲說道,“歷代劍修中,能踏入歸一之境者,不足百人。而能夠真正透過者,更是屈指可數。”
蘇天鴻臉色凝重道:“歸一之境,考驗的是什麼?”
蘇元目光幽深,聲音低沉:“心劍、劍意,皆已穩固。唯有將劍意歸一,才能真正觸控劍道的真諦。所謂歸一,便是心劍、劍意、真元三者合一,化繁為簡,返璞歸真。”
“那豈不是要完全掌控自身的一切?”蘇天鴻瞪大了眼睛。
“沒錯。唯有徹底掌控,方能踏入歸一之境。”
蘇天鴻忍不住望向臺上的葉塵,眼神中滿是擔憂。他深知,這一重考驗絕非尋常天才所能透過。
然而,葉塵的目光始終堅定,他緩緩走上劍心臺的最後一級臺階。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壓力陡然降臨,宛如千斤巨石,狠狠地壓在他的肩頭。葉塵的腳步頓時一滯,但他咬緊牙關,目光平靜而銳利。
“這便是歸一之境的考驗嗎?從外到內,從內到外,徹底磨礪劍道。”
葉塵閉上雙眼,任由那股恐怖的壓迫碾壓著他的身體與神魂。他的意識沉浸於識海之中,那裡,一柄漆黑的劍影緩緩浮現,正是他的心劍。
“心劍……劍意……真元……”
葉塵低聲呢喃,他知道,唯有將這三者徹底融合,才能破開歸一之境的枷鎖。
然而,這並非一蹴而就。劍道的歸一,是一個極其兇險的過程,稍有不慎,便會走火入魔,神魂俱滅!
“劍道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何懼坎坷!”
葉塵心念堅定,緩緩抬起手中的噬淵劍,識海之中的心劍陡然顫動,與噬淵劍產生共鳴。
嗡——!
剎那間,劍心臺上劍氣縱橫,一道道劍芒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環繞在葉塵周身,宛如群星拱月。
葉塵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那無窮無盡的劍意。他開始嘗試引導心劍、劍意與真元融合,每一步都無比艱難,稍有差錯,便會前功盡棄。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模糊,葉塵的意識彷彿穿越了生死,感受到了劍道的真諦。
萬劍歸一,天地合道。
他的心境愈發平靜,彷彿天地間只剩下他與手中的劍。他的劍,不再是噬淵劍,也不再是心劍,而是他自身的延伸。
這一刻,葉塵終於明白了,何謂歸一之境——
劍即是人,人即是劍。
嗡!
識海之中,漆黑的心劍緩緩融入噬淵劍,葉塵的真元也在這一刻隨之匯聚,三者合一,化作一道無形的劍意。
“成功了!”
葉塵睜開雙眼,目光平靜而深邃,一道鋒利至極的劍意從他體內緩緩瀰漫開來,整個劍心臺隨之顫動,彷彿在回應他的突破。
蘇元目光一震,失聲道:“這是……劍意歸一?!”
蘇天鴻亦是目瞪口呆,喃喃道:“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劍心臺上的葉塵緩緩站起身,手中噬淵劍微微顫動,那柄古劍似乎也在為他的突破而歡呼。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森冷的殺意忽然從劍心臺之外席捲而來!
“什麼人!”蘇元猛然轉身,目光如劍般掃向虛空。
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緩緩從黑暗中走出,渾身瀰漫著滔天殺意。他的眼神冷漠,聲音沙啞:“果然不凡,竟能踏入歸一之境……不過,這樣的天才,還是早些扼殺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