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敲門。
“進來。” 韓正三的聲音從屋內傳出,一如既往地沉穩。
邱俊能推開門,強裝鎮定地打招呼:“韓書記,您找我。”
韓正三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他,開門見山地問:“是誰讓你去調查張揚的?”
邱俊能心理 “咯噔” 一下,眼神開始閃躲,支支吾吾地說:“是…… 是有人舉報,有人實名舉報張揚收受賄賂,所以我才……”
他一邊說著,一邊暗自祈禱韓正三不要深究。
韓正三皺了皺眉頭,語氣嚴肅起來:“舉報人是誰?證據呢?你辦案這麼多年,應該知道僅憑几句舉報就抓人,不合規矩。”
邱俊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他艱難地嚥了咽口水,試圖讓自己鎮定些,可聲音還是不自覺地顫抖:“舉報人…… 舉報人目前不方便透露身份,證據我們還在收集,只是這事兒有點複雜,需要時間。”
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目前無論是張揚,還是王二,都死咬著張揚沒收錢。
要不是他突襲調查,還真以為兩人串供了呢。
難道張揚真的沒收那筆錢?
反正他不信,那可是 20 萬啊,不是小數目。
韓正三靠在椅背上,緊盯著邱俊能,目光彷彿能看穿他的心思:“你私自行動,把張揚帶回來審訊,現在外面已經有不少風聲了。
上面也在問我情況,你讓我怎麼交代?
要是明天還調查不出實質性的東西,你必須馬上放人。”
這話不假,連市委書記和市長都親自給他打電話過問此事了。
韓正三心裡鬱悶極了,真想臭罵邱俊能一頓。
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什麼事兒都敢摻和,也不想想後果能不能承擔得起。
要是沒調查出什麼結果,邱俊能的政治生涯算是走到頭了。
張揚是誰?
那可是省裡都在關注的幹部,他倒好,無緣無故就把人帶走調查了,這影響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韓正三真想撬開邱俊能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大便嗎?
邱俊能心裡一緊,他知道韓正三承受著不小的壓力,可自己又實在拿不出確鑿的證據。
“韓書記,我明白,我一定儘快把事情查清楚,絕對不給您添麻煩。” 他急忙表態,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
“不是添麻煩的問題,這關乎紀律和程式。” 韓正三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邱俊能說:“你是紀委副書記,做事更要嚴謹,不能讓別人抓住把柄。”
邱俊能低下頭,不敢直視韓正三的背影,小聲應道:“我知道錯了,韓書記,我會盡快處理好這件事。”
韓正三背對著他揮揮手。
邱俊能哪能不明白韓書記的意思,他像是得到了赦免一般,緩緩退出辦公室,心裡卻像壓了一塊大石頭,沉甸甸的。
他清楚,這次麻煩大了,必須在短時間內找到確鑿證據,否則不僅無法給韓正三交代,自己也可能面臨一系列的問題。
張揚被帶走不到半天時間,訊息便傳得沸沸揚揚,無論是縣裡,還是白山鎮,都知曉了此事。
任誰也沒想到,張書記竟然會被帶走。
特別是白山鎮的老百姓都不幹了,他們集體來到鎮政府,要求見張書記。
如果張書記明天還不能回來,他們集體去市紀委等著張書記。
白山鎮能有如今的變化,離不開張揚。
老百姓心裡都有一杆秤,如果張書記是正常調離,或者高升了,他們不會弄出這麼大陣勢。
可他們的張書記卻被調查了,他們絕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