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與一眾宮人面面相覷。
聞人凜心底卻浮起幾分激動來,定是饒饒方才回得慌亂,故而忘了落鎖,隨即卻又浮起點點擔憂。
饒饒如今懷著身孕,他的確不該在與饒饒置氣時還傳別的嬪妃入殿,難免令其多想,也難免令人心痛。
聞人凜側頭吩咐王德全等人:“你們都等在外頭,不必跟進來。”
王德全帶著人後退一步,行禮道:“奴才遵旨。”
聞人凜踏入臨安宮,裡頭也是漆黑一片,原本該亮著宮燈的位置此刻都是黑的。
他手中並沒有拿宮燈,但好在習武的原因,他夜能視物倒並不影響什麼。
臨安宮內的迴廊很長,聞人凜第一次在全黑的情況下走上這條迴廊,夜風帶著淡淡涼意穿過迴廊浮向他。
此刻的他覺得這條鋪著漢白玉的華麗迴廊,竟是帶著點點孤寂,在這深宮中顯得叫人憐惜。
她是難過了吧?不然也不會連宮中的燈都滅掉,再回想前兩日的置氣,竟是覺得有些可笑起來,
男人的步子不由地快了起來,腳步也邁得大了些,那顆冷硬了許久的心,似乎被什麼柔軟的東西敲出一絲裂縫來。
那裂縫十分細微,並不使人察覺,那抹柔軟也十分輕柔,叫人放鬆警惕……
暖閣外,聞人凜看著閃動著昏暗燭火的窗戶,心跳不免快了幾分。
他有些緊張。
深吸一口氣後才將暖閣的門推開,溫暖又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是他內心已經接納與認可的氣息。
將目光移動到屋內,只見一位身穿綠色紗衣的女子正端坐在貴妃榻前,她的面前擺了杯熱茶,正徐徐冒著白氣。
屋內唯一的燭火也在桌上,輕而柔的將女子嬌美無瑕的面龐照亮。
聞人凜注意到女子並未挽發,那絲綢般的長髮正垂在單薄的肩頭,頭頂與髮梢的青絲帶著些彎曲,裡頭透出小朵小朵的絹花與點點閃耀的寶石。
再看女子那精緻的眉眼,在燭火下顯得如夢似幻,恰似那落入黑暗的精靈,僅靠這隻蠟燭汲取光明。
如此的驚豔絕倫,這是除了她以外任何人都無法帶給聞人凜的感覺。
坐在貴妃榻前的女子見他進來,眼底先是閃過細微的慌亂與驚訝,隨即才起身屈膝行禮。
昏暗屋內,女子柔和聲線中帶著些許強忍的顫意:“臣妾給陛下請安。”
像是在強行隱忍著什麼情緒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