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的秋日,荒草滿徑,枯枝搖曳,泛黃的秋葉在結霜的地面上飄零,凋落的花朵隨風飛舞,萿英繽紛,令人眼花繚亂。
何曉鳳回頭望著大門緊閉的院落,無奈的轉身下山,她同展雲飛尋找芩婆數月終是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而今方小寶的婚期已在眼前,他們二人只能暫時作罷,回去準備婚事。
“你說芩婆會去哪裡?”
“不清楚,周圍的人能打聽的都打聽過了,沒有見過她。”
展雲飛抬手拍了拍她的肩,
“芩婆武功高強,肯定會沒事的,我們先回吧。”
入夜,夜色漸濃,月光灑落在大地上,投下斑駁的陰影,樹葉在秋風中搖曳,似乎在低語著夜晚的秘密。
李蓮花從床上坐起,看著窗欞外的月光,起身開啟房門,一股涼意席捲而來,看著院中隨風颳起的落葉,腦海中閃過幾幅畫面,少年一襲白袍,在溪水邊拿著把木劍,劍指對面正在喝酒的男人,後者卻不以為意的擦了擦嘴角,
“徒兒,只要你能在為師手下過十招,我就同意你與師兄一起下山。”
……………
“師父……”
李蓮花口中喃喃道,淚眼婆娑的看著夜空中飄蕩的雲朵在月光下鑲上金邊,抬腿來到院子裡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不知過了多久,一件披風放到他的面前,雨微靜靜的坐在旁邊,同樣仰頭看著天邊的雲彩,
“李先生,你真的忘了自己是誰了嗎?”
李蓮花愣愣的看著她,雨微聳聳肩笑了笑,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
“姑娘,你……”
李蓮花看她神色有些低沉,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勸慰。
“李先生,您現在冷嗎?”
李蓮花看了看自己剛披上的披風,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緩緩搖頭。
“如此便好,以前你的身體不能受一點寒氣,如今果然是有效果了。”
“聽姑娘的話,好像對在下的過往很是瞭解。”
雨微嘆息一聲,
“我對你們的過往都不瞭解。”
立在暗處的笛飛聲終究沒有出現在他們面前,聽他們之間的對話,他陷入沉思,雨微不屬於這個年代,她在這裡會停留過久,還是像自己當初一樣,只是沒有找到回去的路,突然覺得自己患得患失起來,此刻他終於理解到當初眼睜睜看著自己消失在眼前的女孩是多麼的崩潰,既然老天能讓他們再次重逢,再續前緣,以前的種種或許就可以不會發生,如今最大的問題就是李相夷,看來是要請個人過來瞧上一瞧了。
幾年的時間,無了和尚倒是沒有多大的變化,早課結束後他匆匆回到自己的禪房,想要記下今日的課業,開啟房門便察覺房內的不同尋常,他轉身關門,捋著鬍子坐下來倒了杯茶,
“閣下還是請現身吧。”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無了抬頭一看,笑容僵在臉上,口氣也變了幾分,
“笛飛聲?”
笛飛聲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凜然的目光呈透著一絲涼意。
無了緊緊握拳,內力已經彙集在他的掌心,誰知笛飛聲並沒有出手,撩起衣襬坐在他對面,旁若無人的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下去。
“笛盟主今日來有何貴幹,您可別忘了,我這寺廟同百川院可是相通的。”
“在下怎會不知,百川院地牢的輿圖不就放在貴寺中嗎?”
看他一臉不在意的表情,嘴角還泛著冷笑,無了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金鴛盟是武林中人人得而誅之的魔教,而眼前的人就是大魔頭,只是自己同他並沒有任何的瓜葛,今日他的所作所為又不像來挑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