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筠松適才行的是險著。
兇險無比,全無把握的才叫險著。
誅仙劍成名已久,誅仙劍向來只誅仙佛。蓋因誅仙劍威力無窮,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便是上古大能之人也勝它不得。
世上又哪有凡人能與之抗手。就算是上品的凡修,通天的五代弟子去料理,也是綽綽有餘,自也不用通天的誅仙劍出手。
楊筠松自是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是通天誅仙劍的對手,與其對敵,無異是以卵擊石。伏羲出面替他招架,他倒是想立馬退下陣來。
只是這樣一來,楊筠松又覺不妥。自己與通天約定,論劍三招。此時若退下陣來.豈不成了言而無信之人。
楊筠松向以言語無信為不齒。
待聽到伏羲將自己比作嬰孩,將通天誅仙劍比作年富力強的壯漢時,楊筠松心中有了主意,便想行上一記險招。
伏羲作出這個比喻時,是強調論劍雙方實力的不對等,通天用誅仙的寶劍來誅人,伏羲伸手管上一管,自是在情理之中。
楊筠松從中卻得到一個資訊,誅仙劍從未誅殺過人。通天教主用劍來對付一個凡人,這是頭一回。
不管再怎麼強壯,再怎麼惡毒的漢子,當他面對的是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孩時,大都會萌生善心,不會忍心去傷害這個小生命。
這就叫惻隱之心。也許您明明知道,惻隱之心促使您做的事情,將對自己不利。但當面對一個柔弱的小生命時,大多數人還是下不了手去傷害這個小生命。
誅仙劍是誅仙的劍。因為仙佛足夠強大,誅仙劍若不把仙佛誅滅,仙佛便會把誅仙劍誅滅。
當誅仙劍面對的是一個凡人,一個無力自保的凡人時,這便如一個壯漢面對一個嚷著要吃奶的嬰孩一樣,壯漢自然沒有奶水餵養嬰孩,但若要壯漢去擊殺這個小生命,我看,是個人都下不了這個手。
楊筠松打定主意,不管通天的誅仙劍再怎樣攻擊自己,自己是一概不出手反擊。
楊筠松賭的便是:誅仙劍是上古先天元寶,先天元寶都是有生命,有靈氣的。誅仙劍一旦發覺自己是個凡人,一個無力招架的凡人,既不是仙,更不是佛,誅仙劍自不屑來誅殺自己,壞了誅仙劍不誅殺凡人的先例。
通天教主雖說是誅仙劍的主人,卻也只知誅仙劍無往不利,大殺四方,滿天的神佛都不是它的對手。
通天既未用誅仙劍誅人,自也不知誅仙劍只誅神仙,不誅凡夫俗子的缺點。他眼見青萍劍拿不下揚筠松,這才不顧伏羲抗議,請了誅仙劍出場。
通天只道誅仙劍一出,楊筠松是在劫難逃。卻不想楊筠鬆手也懶得出,只是閉目養神,輕描淡寫地便與他論完了這一劍。
此時大廳上一片狼藉,楊筠松穿著褻衣站立當地,一襲青衣已是破爛不堪。
兌武曲命人取了一套金衣來交與楊筠松換上。楊筠松也不伸手來接,示意侍從放在一邊即可。
通天臉上竟有了一絲落寞的神情。他見楊筠松身上青衣雖然襤褸,但是臉上神色不變。通天道“楊先生好手段,誅仙劍也奈何你不了。”
楊筠松道“誅仙劍不喜恃強凌弱,與教主卻是唱起反調來。”
通天教主無語。良久 。
通天教主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道“通天八卦諸人聽著,從今以後,通天八卦不再與先後天相爭,五聲八音也不再與五行八卦相鬥。”
通天說完,轉頭對著伏羲和文王道“ 我在這裡把話說明白。日後通天八卦若再與先後天衝突,那都是個人行為。與我是沒有任何關係的。伏羲、文王,通天先行告辭啦!”
大廳上人數雖不眾多,卻幾乎囊括了天、地、人三界。
楊筠松自大唐而來,先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