懼還不夠深,他該承受的折磨,還遠遠達不到她想施捨給他的程度!
卓然淡淡看了白鳳隱一眼:“孤魂野鬼,何必留戀凡塵?塵歸塵,土歸土,該走就走吧,我並不想與一個死人為敵。殞王今日所作所為足以定千百次死罪,也與死人沒什麼差別。無冤無仇,奉勸二位別逼人太甚。”
卓然的話聽起來狂妄至極,白鳳隱卻相信,他並不是在吹牛、虛張聲勢。
一個人的眼睛可以透露很多資訊,而卓然的眼眸告訴她,他是個十分可怕的對手,說到,就一定會做到。
沉默少頃,白鳳隱微點下頭:“是該走了。大喜的日子,總不能為這種人浪費掉。”
“你不介意的話,今晚再來一次洞房也無所謂。”容定塵側頭,一臉認真。
“……”
“好,我滾。咱們倆一起。”
前一刻還是滿身冷肅之氣的容定塵,轉眼之間又變成滿嘴曖昧話語的新婚夫君,在擁擠成一團的賓客、士兵、手下注視下,挽住白鳳隱纖纖細腰,昂首挺胸向大門走去。
刀刃寒光映著長夜圓月,凜凜殺意瀰漫石板街巷。
可是,敢上前攔阻他們的人,一個都沒有。
眼看白鳳隱和容定塵帶著夏班等人即將離開,左靖樓心有不甘,低道:“皇上打算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不然,你還能如何?”容蕭夙怒極冷笑,反問道,“你有高手保護,朕可沒有。左愛卿,朕究竟是高估你了,還是低估你了?”
一個自稱忠誠的臣子,卻私藏高手保護自己而不是貢獻給皇上,忠心談何而來?
左靖樓明白容蕭夙這是在懷疑他,擺出謙卑姿態不再言語,卻以容蕭夙能夠聽清的聲音向棲頜下達命令。
“去吧,該怎麼做你知道。”
被左靖樓目光一掃,棲頜猛地一凜,片刻不敢猶豫,畸形的身子忽而一躍,消失在氣氛僵硬的夜色裡。
來自九幽的子弟們護著白鳳隱和容定塵退向城門方向,卓然命玄天營士兵留在王府保護容蕭夙,孤身一人不遠不近跟在他們後面。
都城南門,守衛早已被打昏,幾輛馬車正停在城外等待。
走到門口,容定塵停住腳步轉身:“卓公公請回吧,不必送了。”
卓然腰背挺直,雙手負後,氣息絲毫未改,仍是那幅淡漠神情:“你們可以走,她得留下。”
順著卓然目光所看方向望去,一群人愣住。
“我?說我嗎?”林慕染不知所措,指著自己的鼻子乾笑,“我幹嘛要留下啊?我得陪著我姐呢!”
“不肯嗎?那就讓所有人都陪你留下吧。”
卓然面色不改,語氣裡卻能嗅到明顯的威脅味道。
那種感覺讓夏班十分不爽,橫身擋到林慕染前面,怒道:“你想幹什麼?少打林二的主意!她是我護著的人!”
嗵。
林慕染粉嘟嘟的小臉一瞬赤紅滾燙。
她是……他……護著……的……人……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夏班後腦勺沒長眼睛,當然看不到林慕染的變化和無聲狂笑,卓然卻瞧的一清二楚。
隨手抹了下被風吹落的髮絲,卓然淡道:“她走了,天斌會不高興。她若不走,我可保她在帝都衣食無憂、安然無恙,就算皇上也不會輕易為難她。”
“這跟天斌有什麼關係?你……我……我又不喜歡竇天斌,用不著你多管閒事!”林慕染氣得咬牙,語無倫次。
竇天斌一廂情願追逐著她,可她的心,早就被夏班敦厚傻笑給勾走了。
“主子,該走了。”沈珏看著遠處越來越近的火光,不由焦急催促。
林慕染才不願理會卓然,哼了一聲掉頭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