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風頭的安迪匆匆送往洗手間去,免得他受到波及。安迪第二天對我描述:“當你被滅火器噴得一身的時候,想不出名都難。”
“說吧!”安迪對我說。此時,服務生走回到我們的餐桌前,把安迪點的菜放在我面前,把我點的菜放在他面前,就匆匆忙忙離去。
按照慣例,我開口說話前,先讓安迪品嚐,並描述品嚐結果。
“我知道……是我先提出暫時分手的……但是我現在真的非常想念他,我很痛苦……”
“是刺痛還是抽痛?”
“你在取笑我嗎?”
安迪注視著我的雙眼,那雙在金框眼鏡後的棕色眼睛很無辜地大睜著。“或許吧!”
我一邊向他抱怨,一邊吃著蝸牛:“他完全把我給忘了,就好像我對他一點意義也沒有。”
安迪說:“我不懂。你到底是希望他回到你身邊,還是你只關心你自己?”
“都有。”我說:“我只是想知道……”我仰頭喝了一大口酒,好讓眼淚不落下。“我只是想知道自己還有一點價值。”
安迪說:“他那樣對待你不見得就代表你沒有價值。我想他真的很愛你,但那只是他的一種表現方式。”
“那他為什麼不跟我說話?他怎麼可以……”我用手勢來表示布魯斯的絕情。
安迪停頓了一下,點點頭說:“對某些人來說,感情結束了就是結束了。”
我不予理會,繼續說:“我想我大概是做錯了什麼事……你有沒有跟人家分手,事後覺得自己做錯了事的例子?”
安迪搖搖頭,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把他的食物拿給我吃。
“我該怎麼辦?”
安迪大口大口吃著,很用力地思考著,然後說:“我懷疑這並不是野生的香菇,吃起來好像是人工種植的。”
“你在轉移話題……”我不高興地說著,“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無聊?”
安迪則說:“不會啊!我從來都沒有這麼覺得。”
“你錯了,我的確是一個無聊的人。我已經變成一個可悲的人,一天到晚都在談前男友的事,直到我身邊的人一個個都受不了,都離開我為止。”
“坎妮……”
安迪一邊說,一邊把最後一口食物拿給我吃。“你會找到比布魯斯好上好幾倍的男人——一個不吃素的人。我會很高興,大家都會很高興。然後就沒事了!”
第八章
我很想過正常人的生活,但是失去布魯斯的悲慘日子佔滿了我的生活,也影響了我的工作。我只能利用坐公車到報社的路上,仔細想想我飛去紐約專訪的生活和工作。
我要訪問的人——麥茜·萊德有著一頭小卷發,感情生活經常不太如意。她在去年奧斯卡提名的影片《戰粟》中,飾演一位聰慧的腦部外科醫生,最後死於帕金森症。
麥茜·萊德是英國人,約二十七或二十九歲。但她的真實年齡得看你要相信哪一家雜誌的描述。據說她剛出道的時候像只醜小鴨,經過減肥及整形之後,才變成一隻天鵝。
其實她本來的姿色就不差,只是在拍攝一部外語片的時候胖了二十磅。她飾演一個害羞的蘇格蘭女學生,還有一段火熱的同性戀情的演出。當這部電影在美國上映時,她就減回二十磅,並且染了一頭紅褐色的頭髮,把經紀人男友甩掉後,傍上了好萊塢最紅的經紀人,順利地成立了自己的製片公司,網羅了眾多明星。
麥茜·萊德除了以美貌及天分著名外,報章雜誌也經常報道有關她被男人拋棄的訊息。
她就像茱莉亞·羅伯茲,還有其他許多明星一樣,二十幾歲就出道,然後跟合作演戲的演員墜人情網。不同的是,茱莉亞·羅伯茲通常都會跟對方走進教堂,可憐的麥茜·萊德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