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洛麗亞倒是未料到白念安會對‘神族聖女’感興趣,眼神微微神了一度,卻還是開口答道:“剛剛說道,神族聖女在異族入侵的諸神之戰中力挽狂瀾,阻止了神族的滅世危機。”
“聖女是由神明賜下,生而知之,似是無所不能。聖女作為神的使者行走在人間,虛幻的信仰化為了現實,隨著信仰的凝聚和擴大,潛藏在神族體內的血脈力量也在不斷的變強。”
“也正是由於這一轉變,族群力量的增加加上聖女算無遺策的作戰方式,神族擊退了數多個入侵的種族,最終和深淵種族‘不死族’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在神族與不死族的戰鬥中,各有輸贏,卻誰也奈何不了誰。這樣的局面維持了數百年,直到有一天沉寂的深淵再次蠢蠢欲動,聖女提前察覺到深淵的陰謀,於是帶著神衛軍征伐深淵——”
在纖細少女的講述中,白念安的似乎也跟著回到了那個波瀾壯闊的上古時代。
“可就是在這一戰中,原本沉寂的深淵之神竟提前甦醒,與聖女爆發了激烈的神戰……傳聞中,神戰打了七天七夜,將撕裂黑夜,浸染白天,無數山河破碎,血雨落下——”
白念安微微凝眉,透過虛空,似乎看到了與深淵之神浴血奮戰的身影。
“打到最後,神護軍數千人上下,只有不到一百人活著迴歸神族,而聖女,也消失在了這場神戰之中。不過,在這之後,深淵之神也徹底沉寂了……”
“所以,聖女是隕落了嗎?”少女薄唇輕啟,似是毫無顧忌一般,看向格洛麗亞。
白念安清淺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話語,卻好似瞬間激怒了半影族眾人,先前還對白念安有著莫名好感的幾人臉色當即一變。
“或者說,聖女和深淵之神,同歸於盡了嗎?”少女似乎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並未察覺到身旁之人的異樣。
池恙和顧無咎察覺到空氣之間一觸即發的微妙狀況,當即也是隱隱向白念安靠攏了過去。
坐在地上漫不經心玩耍著的夏佐吸了吸鼻子,又動了動耳朵,一抹血色當即浮上眼底。
“咋的,欺負我們人少?”
就在這時,一陣洪亮的聲音傳入室內,緊接著今天一整日都未能見到的莫淮之手一撐窗戶,跳了進來。
他神色慵懶地半蹲在白念安身邊,眼底閃過一絲戾氣,嘴角嚼著一抹諷刺的笑,也不管緣由,凌厲地掃向眾人。
“怎麼?這幾天還沒打夠?現在五對四,我也不說你們人多欺負人少了,想要過招,我隨時奉陪。”
莫淮之傲居聲音剛落,夏佐便猛地站起身來,似乎下一秒就要撲上這個已經對戰過數次的對手——
但好在德瑞克始終關注著夏佐的狀態,此時箭張弩拔之際,卻未在像初見一般放任夏佐出手試探,而是當即抓住了他的衣領,像拎著一隻手抓鋒利的小獸一般,不讓其再上前半分。
德瑞克的阻攔算是表明了態度,但半影族眾人的臉色卻仍未好轉。
要知道‘神族聖女’在最後之戰的去向始終是神族和他們半影族的隱密。尤其的對於他們來說,聖女的失蹤與他們成為‘神棄者’有著極大的關係。
要知道,他們的祖先可都是‘神衛軍’啊——身為聖女的私人軍隊,離神明最近的人。
在數萬萬能夠被選入‘神衛軍’的人,也無一不是神族中最強大的戰士,近乎個個皆有越階作戰的能力。
可在與深淵之神的戰鬥中,隨著神衛軍統領湛遼和聖女殿下雙雙失落與深淵,整個神衛軍卻近乎全滅,僥倖生還的神衛軍也被冠以‘神棄者’的身份流放被神族佔領的深淵之地。
可謂是從天堂跌落到了地獄。
對於有著無限光輝的‘神衛軍’的一半血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