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嫣回過頭,向醫務室走去。她一邊走一邊想,剛才元崇可能是看見自己在門口附近,所以就詐自己一次。智商這個東西真是天生的,多虧自己穩得住。
撞破別人的秘密,即使不是故意的,也不能傳播,這是自己的原則。更何況這種事真是跟自己一毛錢關係都沒有。要是自己瞎摻和,不一定會怎麼變化。難得糊塗,於人於己都有利。
於嫣準備推門而入,但是她猶豫了。明顯,屋子裡面剩的是告白的主角,自己馬上推門而入,還得遭裡面的人的懷疑。都說做賊心虛,犯錯的人一定更加心虛。
算了,我也上廁所。於嫣隨手就捂上肚子,向後一轉,快步向洗手間走去。
她才不要一個人去面對這種情境。
於嫣從洗手間出來,沒想到,元崇還在洗手間門口晃盪。
“果然是你。”元崇一臉篤定地說。
“我?”於嫣眨巴眨巴眼睛,什麼情況?“回去啊?隨意地把病人扔屋子裡不好吧。”
“嗯!”元崇給了於嫣一個眼神,示意她先走。
於嫣於是就走在前面了。走了兩步,她回頭,元崇確實是在等自己,他跟著自己的步伐向醫務室走。
於嫣有一種,被護送的感覺。於嫣不緊不慢地走著,元崇不緊不慢地跟著。
看樣子這個頭陣,自己是非打不可了。既然避無可避,索性就快點兒走吧。於是於嫣加快了腳步。
到了醫務室門口,她一鼓作氣開了門。病床上的那個人,王萍萍他安靜的躺著,於嫣走之前的那些放在床上的雜亂的食品,已經被收拾起來了。
吊瓶也打了多半瓶。於嫣環顧了一下醫務室的佈置。牆上,確實是有一臺電視機,不過現在是關著的。權當剛才是開著的。
這樣,沒了尷尬,於嫣就能和氣地對待這個屋子裡面的兩個人。
她自然的坐下,不管床上的人是真的睡著了,還是沒睡著,總之盡好自己的義務就可以了。她如同之前一樣,盯著吊瓶。
屋子裡很安靜。安靜的呼吸聲都能聽得見。時間在液滴中流淌,一滴一滴。
太無聊了!於嫣真是要睡著了,她上眼皮與下眼皮打架。一個哈欠從嘴裡冒了出來,她忙用手捂嘴。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哈欠沒有打好,下一個哈欠接踵而至。於是她再一次用手掩嘴巴,但是奇怪的是眼淚竟然稀裡糊塗的冒了出來。
她輕輕地吸了一下鼻子,又擦了擦那快要冒出眼淚的眼角,把視線轉移到別處,再這麼看下去,一準得睡著。
結果她一轉頭,一個身影近在咫尺,元崇!真的是硬生生的給自己嚇醒了。
印象裡元崇應該是坐在門口的位置,於嫣心有餘悸的回憶。得了!自己之前給他讓地方來著,他確實是應該在這裡。這人走路沒有聲音的嗎?
好在!元崇正在閉目養神。沒看見自己的窘態。於嫣暗自慶幸。
他長長的睫毛掩蓋了他那一雙略帶冷氣的眼睛,面上多了一些和氣,嘴角輕抿,臉略偏,依偎在自己的手心,一隻胳膊以另一隻胳膊為支撐,環搭在腰間,看起來帶著三分的慵懶,一分的警覺,四分的帥氣和二分得稚嫩。
這樣的面容。如同小荷才露尖尖角,未來可期,如同四月的豔陽天,溫暖心田,讓人生出一種愛憐。
元崇要是小孩子,於嫣鐵定會摸摸他的臉龐,一定是英俊又可愛的。她想。
這會兒,於嫣心裡可真的想伸出手,在他的臉前晃晃。看看他是閉目養神?還是睡著了呢?
可惜,她不敢造次。剛剛還因為元崇離得近嚇了一跳。她可不敢給他吵醒。
她調整呼吸,生怕大聲的喘氣都會把他吵醒。回頭再看看這吊瓶,在不知不覺中,要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