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信都郡,武邑北三十里地。
山野寒林之中,人影閃動,淵太祚和金泉熙幾乎一刻不停地向前奔逃。在他們身後一隊追兵,緊追不捨。
“大人!快看前方的木橋!”
金泉熙遍體傷痕,除了刀傷,還有幾處箭傷,好在沒有傷到要害,尚能強忍住,他一邊跑,一邊抬頭望著前路。夜『色』朦朦中,看到了一座木橋,橋下甚至傳來了流水聲。
“天助我也!”
淵太祚也看到了,面上現出狂喜神『色』。
本來在洛陽城外陷入重圍,以為萬無幸理,誰知天無絕人之路,追上來的隋將居然將他們放走了!淵太祚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喜過後,立刻帶著金泉熙火速逃離,一路向北朝遼東而行。
途中他們很快搶了兩匹健馬,行程加快。可惜好景不長,因為沒有路引,走得都是偏僻小道,很快兩人誤入了一處盜賊藏身處,被幾十個山賊圍住了。
也是淵太祚兇悍,趁山賊們大意輕視兩人,直接暴起,乾脆利落的殺掉了為首的山賊頭子。山賊們群龍無首,果然崩潰了。
淵太祚和金泉熙一鼓作氣殺出了山賊窩,而且還收攏了幾個潰逃的山賊。
這些山賊嘍囉,見淵太祚兩人武藝高強,便想拜他們為老大,跟著淵太祚混。
淵太祚想了想,便接納了他們。
以淵太祚的想法來看,回遼東的路還非常漫長,如果繼續和金泉熙孤身二人,說不定哪一天遇到厲害一點的盜賊,直接就交代了。因此,他決定把這幾個山賊收歸己用。就算是當炮灰也能頂一會,而且平常還能負責蒐集一些食物錢財,還有望風打探訊息,也算是人盡其用。當然了,他不可能告訴山賊們自己的真實身份,一路裹挾著十幾個山賊往北行走。
一路走,越走越遠,山賊們見新老大居然沒有立山頭的意思,登時心裡起了別的想法,不願意跟隨了。好幾個趁著夜晚睡覺,偷帶著一部分錢財,直接跑路了。
到了信都郡的時候,跟在淵太祚身邊的山賊,只剩下了五六個。
屋漏偏逢連夜雨,淵太祚在快要穿過信都郡的時候,好死不死,迎面遇到了當地剿匪的郡守兵馬。淵太祚雖然落魄,但仍然有一股氣質在,正在他想辦法矇混過去的時候,手底下幾個山賊,做賊心虛,哪裡遇到過這種場合,登時就『亂』了套,沒等淵太祚反應過來,拔腿就逃。
對面那隊郡守兵馬的領兵,本來還只是懷疑淵太祚等人的身份,一見到山賊嘍囉的舉動,哪裡還不知道這幫人的身份,立刻揮兵殺了上去。
淵太祚暗罵一聲後,只得迎戰。
這隊兵卒有二十多人,武藝都十分普通。淵太祚一交戰便察覺到了,心中略定,雖然不能全殲這些人,但是想要逃走,應該不成問題。
就在淵太祚如此認為,並且隨手砍翻了兩名兵卒的時候,為首的那個領兵中年人大吼了一聲“結陣”,登時二十個兵卒一番忙『亂』後,居然真的演練出了不知名殺陣,彼此配合,雖然有些生疏,但是居然把淵太祚等人緊緊纏住。
那五六個山賊,很快在軍陣中被砍倒,只剩下了淵太祚和金泉熙依仗高明的武技,勉力支撐。
中年領兵大喜,剛要指揮手下,將陣中兩人擒獲的時候,淵太祚突然爆發,硬吃了中年人一刀,一槍捅死了中年人。
為首領兵一死,剩下的兵卒顯然沒了主心骨,軍陣凌『亂』,很快被淵太祚金泉熙破去。淵太祚看著死在自己長槍下的中年人,不由微微嘆息。
此人是一員良將,不過卻不得不殺。且不說遼東與大隋對立,就是眼下的情景,淵太祚想逃得昇天也別無他法,愛才之心,也只是一閃即逝。
破了軍陣之後,兩人不敢耽擱,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