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科達被揍到精神恍惚,他覺得自己彷彿站在閻王殿裡,宋時冕的聲音自上而下傳過來,閻羅王一樣對他進行著宣判。
“都是你自己主動湊上來的——”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慕科達不住哀嚎,然而宋時冕不停,說什麼他都不停。
慕科達不記得自己在風雪裡捱了他多久的打。他只是感覺自己呼吸都逐漸更加費力了。
宋時冕比上次更加不要命,如果說他上次只是想給他教訓,那麼這次他就是破了命的要給慕科達顏色看看。
他這分明是要把自己往死裡揍的架勢。
緊急關頭他只能威脅,“宋時冕……你想清楚,我好歹也是慕家人,我如果出了什麼事兒…你也別想好過。”
慕科達的嘴巴里吐出來一大口血,宋時冕卡在他脖子上的手指動了動,嫌惡地躲避了一下。
一隻手掌在他臉上啪啪拍兩下。
“你是不是有點兒太高看你自己了?”
他以為宋時冕會動他的命嗎?傻子才會為了這種人搭上自己。
他只是要把舒意受到的傷害十倍的返還回去。
宋時冕要做,就要做到碾死臭蟲之後連噴濺出來的汁液都不會濺上皮鞋分毫。
他的拳頭全都落在十足十疼,但又不會危及人身安全的部位。
等待慕科達的是新一輪的狂虐。
尖刺的吼叫在雪地裡直衝天際,像是要把這黑洞洞的天戳破個洞來。
,!
舒意剛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宋時冕近乎失智地在慕科達身上狂虐 ,他高高舉起的拳頭一下下落下,離得那樣遠,舒意甚至都能聽見砸在人身上的悶響聲。
他手該有多疼啊。
根本不用燈光照明,一片發白的雪地就足以讓舒意看清兩個人,宋時冕是絕對壓制的姿態,慕科達毫無還手之力。
宋時冕的臉上有幾處傷口,隨著他的動作滲出血絲了,在白花花的雪地裡顯的異常妖冶,彷彿一個陰鬱悽美的豔麗男鬼。
舒意喝了出來:“宋時冕,停下!”
聽到聲音,宋時冕下意識地停手,他站在那裡,半點動作也無。
彷彿賽博世界裡剛剛獲得自我意識的機械人,掌控自己的身體動作還不太熟練。
他朝聲音來處看過去。
一片花白的雪地裡,停著一輛黑色的車身,車門大開著,舒意彎著腰出現在那裡,她的一隻腳踩在雪裡,一隻腳還停留在車上。
隔的不近,宋時冕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能莫名感覺到她投過來的視線,一定是晶亮的、溼漉漉的、又極其堅定的。
她就這樣出現在這場滿天飛雪裡,他們的眼睛都看著彼此。
周遭有風聲,有簌簌落雪聲。
自動忽略掉慕科達的吸氣聲,完全遮蔽掉小糖讓自己慢點小心傷口的話。
自然景觀裡萬物都渺小,但此刻天地都為他們作序。
並非一切都會如同這大雪一般飛逝,一定會有什麼被留下來。
雪會化成雨,融成水,最後化作涼氣被人吸進肺裡。
宋時冕在這一刻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了心臟在跳動,這裡原本荒蕪寸草不生,然而此刻奇蹟般萬物生長。
:()觸及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