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的討厭兩王奪嫡之爭。爭來爭去,令國家空耗。空談誤國,實幹興邦!
他得天子信重,執政五到十年便足矣。但凡長期獨攬權柄者,基本都沒好下場。他不想落得這樣的結局。以天子的年紀,太子之爭,與他無關。
雍治天子的殺心還是比較重的。高國對犯了他的忌諱。當即,微微蹙眉。不過,何朔的意見,他需要考慮。
武英殿中便沉默下來。
…
一場廷議,本來議論大學士人選,誰也沒想到話題轉到太子的人選上。晉王參與朝政,這不就是太子麼?國朝雖然不像明朝那樣將皇子,宗親當豬養。但皇子們亦沒有開府治事的許可權。只有太子需要學習治國理政。
當下雍治天子沉默,思考,朝臣們便等待著天子的決定。
刑部尚書華墨,卻突然意識到,他的機會來了。天下大事,悉決於聖天子!指定誰為武英殿大學士,何朔的意見很重要,但決定權在天子手中。
華墨心中一動,出列,上前,向御座上沉思著的雍治天子說道:“臣以為高國對居心叵測,可追奪出身以來的文字。陛下春秋鼎盛,便是太子之為空懸一段時間又何妨?”
追奪出身以來的文字,對官員而言,是比較重的一種懲罰。換言之,就是踢出讀書人的隊伍。讀書人相應的政治特權,自然是再享受不到的。
類似於,雙……開。即開除黨籍(讀書人身份),開除公職(官職)。
所以,武英殿頓時響起交頭接耳的議論聲,監察御史朱鴻飛立即出聲彈壓,“肅靜!”很明顯,華尚書在明目張膽的逢迎天子。這是很沒有大臣氣節的行為!令人不恥。
華墨絲毫不受周圍的氣氛影響,再道:“臣以為當務之急,乃是聖上中饋乏人,宜早定奪。臣以為可晉楊貴妃為皇貴妃!”
話音剛落,滿殿譁然。當即就科道言官出列罵道:“華墨,爾與為佞臣乎?”
“簡直是放屁。豈有兄嫂為皇后者?百年之後,後人如何評論本朝?”
“陛下,華墨陰私媚上,欲陷陛下於不義,其罪當斬。”
一時間,武英殿中群情洶湧。
雍治天子當前有三位貴妃。獨獨是楊貴妃晉位為貴妃時,當時軍機處的大學士們拒不奉詔。因為,楊貴妃的身份有問題。楊貴妃膝下有皇子,若為皇貴妃,成為皇后不過是時間問題。那麼,三綱五常還要不要?這讓正統的讀書人們如何能接受?
雍治天子微怔,他沒想到朝臣之中,有人有這份眼力、膽魄。後宮佳麗三千,他最寵燕燕。但,領班軍機大臣何朔,為人清正剛直,理學大家,不會同意他立燕燕為皇后。
雍治天子深深的看了華墨一眼,似乎想要記住此人。
何朔斥責道:“華丙章,你這是什麼提議?還不退下?”
宰輔之威如此,華墨拱手一禮,默然的退下。誰都沒看到他低著頭,眼中的喜悅之情,一閃而過。
何朔再向天子道:“陛下,今日理宜先議武英殿大學士的人選。”他雖然不同意立楊貴妃為皇貴妃、皇后,但不想當眾掃天子的臉面。
雍治天子沒說話,沉著臉,指指跪在地上的高國對,道:“按華墨的意見處置。”說著,從御座上起身,轉向殿後,離開了武英殿。太監們連忙跟上。
滿殿的文武大臣,措手不及,感到有些茫然。顯然,楊貴妃這個議題,令天子很不滿。
劉飛白心中搖搖頭,他同樣不同意立楊貴妃為皇后。但看天子似乎心意已決。問何朔,“高遠,現在是怎麼個章程?”
何朔看看議論紛紛的武英殿群臣,作出決定,道:“高國對的處置,以天子口諭為準。我們繼續廷推,稍後,再將結果呈報給天子。”
當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