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顯然還沒被抹平稜角。
嫡長子,不經磨礪會如此也正常。
“有何不敢?不過既然青釭劍為我所有,你說作為賭注,那你又有何物與我對賭?”
曹丕不客氣,王垕也沒打算給他留面子。
雖說賜物不可做賭,但眼前之人乃曹操之子,就算曹操知道,也當不會多想。
“我賭百金!”
“好!”
曹丕後面那鄧展,手扶劍柄,一副氣勢凌人的樣子。
三人出了大廳,來到院子。
曹家女眷皆跟出來看熱鬧,就連卞夫人作為主母,也走到了大門口,卻並未踏出門檻,只是遠遠遙望。
王垕卸下劍,丟給曹丕。
“不佔你寶劍便宜,給我一把普通劍器可也!”
透過《典論》可知,曹丕其實也是劍術高手。
但現在這傢伙還是掛鼻涕的年紀,王垕當然不懼他。
等他長大,自己恐怕成長到他難以企及的地步了。
曹丕立刻將自己的劍丟給王垕。
此時廳堂門口已經站了二三十人在看熱鬧,九歲的曹彰躍躍欲試,七歲的曹植,大姐曹青,另外就是曹均、曹整、曹玹三個和王垕同樣十九歲的同齡人。
其他女眷包括侍女在內,都等著看熱鬧,同時在小聲議論。
“聽聞鄧展精研武術,擅於運用各種兵器,而且還能空手入白刃。”
“哎!畢竟他是司空義子,如此當眾羞辱,恐惹司空生氣吧?”
“你放心,司空賜劍,但他自己不能拿住,能怪人否?”
有侍女匆匆將此間之事報告給尚在書房的曹操。
然而曹操卻並沒有說什麼。
鄧展和王垕對面站定,手按住劍柄道:“出劍吧!我從不先出劍!”
王垕無奈,曹丕遞劍給他時,那劍已經出鞘,這一波被鄧展裝到了。
“好!”
王垕提劍便刺,鄧展拔劍,“當”的一聲,二劍相撞,鄧展把劍一繞,畫半個圈,將王垕的劍格至一邊,使王垕刺到空處,而其另一隻手早已抬起,抓住王垕手腕一捏,往自己身前一拉。
按理說,他這一招空手入白刃,很少有人能擺脫。
就在鄧展用力一捏,想要王垕放下手中劍柄時,卻忽然覺得腹部一痛,自己整個身體騰空而起,王垕的臉越來越遠。
“砰!”
鄧展像破布袋一樣摔在兩丈外的地上,頭一偏,不省人事。
這一幕太快了,所有人都還等著看一場大戰,但僅僅第一個回合,其中一人就被一腳踢飛,而且摔暈了過去。
此時曹丕小小臉上譏諷的笑容尚在,等著看王垕好戲,這笑容卻只能僵在那裡。
現場死寂,然後一陣驚叫。
隔了七八條廊道的曹操在書房都聽到了女眷們的呼喊,正疑惑間,一名侍衛急匆匆跑來。
“主公!垕公子一招制敵,鄧展已無一戰之力。”
曹操僅僅哦了一聲,便不再理會。
院子中,王垕將曹丕自己的劍遞了過去,曹丕還沒反應過來。
取回青釭劍後,王垕便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回頭道:“丕弟不用在意,劍之道,切忌驕躁,正所謂獅子搏兔,尚用全力,任何時候都不可有輕敵之心。對了,百金賭注,還請親自送往我府!”
說完,王垕抬腳離開,留下做夢一樣的曹丕風中凌亂。
回頭看看,這麼多兄弟姐妹看著自己,他頓時想哭,但強忍著,來到母親卞夫人處訴道:“阿孃!他欺負我!”
卞夫人一臉笑意道:“你覺得他與鄧展,誰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