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有些混沌的腦袋,呆呆地望著窗外逐漸明亮起來的天空。
她神色木然,彷彿在思索著什麼,卻是依舊顯得心事重重。
又過了盞茶功夫,天色已由暗沉灰白轉變成了淡淡的青藍之色。
此時的天空終於完全明亮起來了。
這時,長廊上已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住店的客人已紛紛走出了房間。樓上樓下開始喧鬧起來,堂倌們也在大堂裡忙碌開了,嘴裡吆喝著,手上端著熱氣騰騰的各式早點跑來跑去。一些不願下樓用餐的客人,站在樓上朝樓下使喚著,吩咐堂倌將早點送上客房去。
冷月穿好衣裳,坐在鏡子前梳理長髮,她定定地瞧著鏡中的自己,神情憔悴,臉色蒼白,眉眼間還呈現出一圈淡淡的青黑之色。顯然,她因了這整整一晚上都沒睡好的緣故,才會顯出這等駭人的模樣來。
望著鏡中的自己,連她自己都快認不出自己了。唉,自己怎會變得這副模樣?待會兒讓爹孃瞧見了,定然又免不了要為自己擔心!
正在這時,夢花已睜開眼睛,甦醒了過來。
她見到身旁空空如也,哪有冷月的身影!猛然翻身坐起,一眼瞥見冷月坐在鏡子前,正在安靜的梳理長髮。
她緩緩地伸了個懶腰,揉一揉眼晴,朝冷月喚道:“我的好姐姐,你什麼時候起床的呀?”
冷月聽到她的聲音,知道她已經甦醒,回頭朝她嫣然一笑,輕聲說道:“天快亮起來的時候,我就已經醒過來了,見你睡得正香,就沒敢打擾你!”
夢花嘻嘻笑道:“怎麼樣?昨夜睡得好麼?我都記不得我們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她眼睛骨碌碌一轉,似是在回憶昨夜入睡前的情景。
冷月淡淡說道:“嗯,我也不知道,昨夜我從藥鋪回來後,爹爹和孃親還沒睡,我和柳哥哥正欲上樓時,他們還下樓來迎我們的。”她輕輕梳著頭,看著身後映現在鏡中的夢花。
夢花披衣下床,一番穿戴整齊,緩緩走到冷月身旁,笑嘻嘻的望著她。
她突然伸手接過冷月手上的木梳,眉目一展,笑道:“姐姐,讓我為你梳頭咋樣?”她凝視著冷月,笑得一臉燦爛。
冷月微微一笑,幽幽道:“能得妹妹為我梳頭,我真是三生有幸呀!”
夢花一邊梳理冷月的長髮,一邊嗔怪著說道:“我的好姐姐,瞧你說的,不就是為你梳一回頭嘛,還三生有幸呢?說得我好像從未替你梳頭似的。你可是算一算,我為你梳過幾回了?”
冷月眼晴一眨,故作思索狀,嘟嘟嘴笑笑道:“嗯,容我想一想啊!咦,好像真是有四五回了吧!”
夢花一聽,面色一沉,頓時顯出不快的說道:“啊,才四五回?姐姐,你這記性也太差了罷,你我在一起兩月有餘,少說也得有八幾回了的。姐姐啊,你真是貴人多忘事!”
冷月抿嘴一笑,正欲接話,夢花忽然眼睛一眨,似是想起了什麼,皺眉說道:“嗯,對了,姐姐,你感覺身子怎麼樣了?更好些了麼?”
冷月心中一凜,暗道:“這花妹平時看上去古靈精怪沒心沒肺的,沒想到她的心倒是挺細的,還知道關心人了!”
心下想著,便朝她嫣然一笑,嘴上又說道:“託了我好妹妹的福,睡了一夜,身子倒是感覺輕快多了,嗯,只是還有些頭疼,多謝妹妹關心!”
夢花開心的說道:“姐姐,你可要記著郎中的叮囑,按時服藥哦,一定要快些好起來。等到了臥龍谷,我帶著你去四處好好逛逛!”正說著,她明亮的目光忽然黯淡下來。
她踱到窗前,幽幽說道:“不知爹爹他怎麼樣了,我和柳哥哥都不在他身邊,他一定會很孤單的。”
冷月望著她瘦削單薄的背影,柔聲安慰道:“妹妹,別難過,我們很快就能見到他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