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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過?”織寧很疑惑,印象中,她好像有見過羽珊的表哥,可是卻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羽珊嘟起小嘴。‘厚~~我知道你早就忘記啦!你跟傑修學長一樣,眼睛裡除了對方,根本看不到其他的人。幾年前我表哥回臺度假,常常到學校去接我,我還拉著你及一些女同學跟他去爬陽明山、帶他去鶯歌參觀陶藝教室啊!想起來沒?他的個性幽默風趣,妙語如珠,把我們幾個女同學都逗得哈哈大笑呢!我表哥對你的印象不錯,他說你很有禮貌,個性很溫和。’
織寧打起精神。“去鶯歌玩陶土?聽你這麼說,我好像有點印象了。”
羽珊又道:‘你一個人在西雅圖舉目無親,我真的好擔心,為了預防萬一,我把你的手機號碼給了我表哥,他說他這幾天就會聯絡你。倘若你在那裡遇到什麼緊急狀況,儘管找他,不要客氣。’
織寧輕輕蹙起秀眉。“可是,這樣太麻煩你表哥了。”事實上,她只想每天躲在旅館內,不想見任何人。
‘不會麻煩啦!我表哥全家早就移民到西雅圖了,那裡他熟得很,有什麼事你就找他幫忙。就算是幫我一個忙吧,不然,你孤伶伶地在那裡,我又要去巴黎唸書了,這樣我會很擔心。’
“我知道,謝謝你。”織寧鼻頭髮酸,她知道自己是幸運的,她並不是無依無靠,至少,她還有羽珊這個情比金堅的好姐妹。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後,織寧才收線,付了咖啡的錢,宛如遊魂般地走到對街的郵局寄信,最後走回青年旅館。
她住的是單人房,回房後,織寧緩緩地坐在床邊,就著淺色窗簾透進來的光線,怔怔地舉起自己的左手,眸光眷戀地、憂傷地望著無名指。
曾經,這裡有一枚戒指,當他深情地為她套入戒指時,她喜悅地流下眼淚,許諾要跟他廝守終生,一起變老。
可是,她食言了。
她不但親手褪下發誓永遠都不會離身的戒指,她還在兩人預定要去公證結婚的當天消失,飛到另一個國度,離他好遠好遠。
她不敢去想象,傑修會不會恨她?畢竟是她辜負他的信任,辜負他的愛。是她不守諾言,明明在月老面前發誓要長相廝守,卻親手斬斷了一切。
顫抖的手輕輕撫摸掛在胸前的項煉,看似平凡的項煉,煉墜裡卻藏有一樣最珍愛的東西,也是她此刻唯一可以依靠的信物。
其實,離開他的那個早晨,她拔下戒指之後,也曾經試圖動手取下項煉,把兩樣信物都一起還給他。她必須讓傑修深信,她真的要放棄這段感情了,她對他已經沒有眷戀了。
這樣,他才有辦法忘記她,甚至恨她。
這樣,他才有辦法在最短的時間內療傷止痛,重新開始。
可站在床邊,望著心愛男人的睡顏,她的手卻無法控制地發抖,好幾次就快成功解下項煉了,淚水卻溼濡掌心,怎麼也無法順利解開鎖釦。
她沒有辦法。
她可以忍痛拔下戒指,卻無法取下這條意義非凡的定情項煉,因為項煉裡有她此生最珍貴的東西,也是隔著千山萬水後,還可以依稀感受到他的體溫、他的氣息的東西。
最後,害怕自己忍不住啜泣而吵醒熟睡的傑修,她匆促地抹乾眼淚,拿起行李匆匆離去。
這條項煉也跟著她上飛機,陪著她飛越一大片海洋,來到陌生的國度。
其實,在這裡她的確是舉目無親,雖然羽珊一再強調她的表哥可以照顧她,但那畢竟是外人,織寧不想去打擾他。
這條項煉是她最後的心靈寄託,是她勇氣的來源,唯一的依靠了。
傑修以前常常會送給她小禮物,織寧把那些禮物全部留在他的屋子裡,一樣都沒帶走。唯一可以證明她曾經轟轟烈烈地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