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在嵐琪身後的環春輕輕推了她一下,嵐琪恍然回過神,瞧見皇帝和太子已經走開了,玄燁正回頭含笑看著她,眼中似在問,“你想什麼?”嵐琪赧然垂首,亦含笑跟了上去。
佛家聖地,帝妃之間守著對佛祖的尊崇,不能有任何親近之事,拈香禮佛誦經祝禱,嵐琪虔誠地為太皇太后、太后和玄燁祝禱,記得太皇太后要她向佛祖多求幾年陽壽,可她卻私心改了一改,期求佛祖能讓太皇太后晚景安逸,無病無災,不論短長自己都會盡心盡力地伺候,若有病痛活得長,又有什麼意思。
聖駕蒞臨五臺山後兩天,訊息便傳回京畿,太皇太后知道他們平平安安,很是欣慰,這幾日她亦是自行齋戒,更命宮內女眷除安胎的皇貴妃和宜妃之外,皆隨同齋戒,御膳廚房裡一律用新器皿烹製齋飯,一併供六宮及皇子公主分食。
雖然正月裡大魚大肉的過來,正好藉此機會清清腸胃,可也有受不了齋戒清苦的,宮內不乏有私下抱怨的聲音,奈何是太皇太后下的命令,誰也不敢違逆,每日餐飯皆等御膳房送來齋菜,但天氣尚冷,一些遠一點的宮殿拿到時,飯菜都冷了。
鹹福宮便是如此,每日得到的飯菜都只是溫手而已,吃下去肚子會冷,冬雲都命宮女再行加熱後才端來供溫貴妃進膳,只是自元宵前梅林一事後,溫貴妃一直精神懨懨沒有胃口,一個月光景消瘦憔悴了許多,讓她宣太醫來調理也不肯,眼瞧著舊年的精心保養就要付諸東流。
今日午膳的齋菜又按時送來,許是冬雲抱怨過幾次,那些小太監更加盡心,今日得到的飯菜還都冒著熱氣,冬雲便不再讓人加熱,徑自端來供主子食用,可她家主子卻只呆呆地蜷縮在炕上,彷彿透過窗欞上一絲縫隙看外頭的世界。
“娘娘,太皇太后賞賜的齋菜送來了,您趁熱吃吧。”冬雲知她不肯挪動,讓宮女收拾了炕桌,將飯菜擺下,手裡端著筷子說,“您不吃,別人不知道的,還當您埋怨太皇太后讓六宮都吃齋呢,何必傳這些閒話出去。”
溫貴妃懶懶地看她一眼,心中許多無奈,慢慢坐過來拿起筷子,看到眼前一碟素炒麵筋、一碟什錦乾絲,再一盤青菜一盤醃蘿蔔,苦笑著說:“太皇太后真是會折騰,天家貴胄,就吃這些東西?寺廟裡的齋菜都不至於這樣寒酸。”
冬雲只有勸:“各宮娘娘都這麼吃,主子吃不飽的話,奴婢再讓小廚房給您炒兩個菜?”
“罷了,免得太皇太后看我不順眼。”溫貴妃嘆氣,動筷子夾了一口青菜,才要送到嘴裡,不知是什麼氣味勾得她渾身難受,胃中翻騰糾結,似要吐了才能爽快,一番折騰後消停下來,冬雲比劃著手指數日子,心裡砰砰直跳,輕聲說:“主子,您會不會是有了?”
溫貴妃猛然一震,身上熱血奔湧,回憶元宵前的日子,竟是不敢信,舊年她花了多少心血都沒能有,她以為自己真沒那個命的,這次會不會又白高興一場?不等她開口,冬雲已做主讓外頭的人去宣太醫,自己哄著主子說:“娘娘平靜一些,咱們耐心等太醫來。”
此時惠妃正帶著八阿哥在翊坤宮裡坐,她們倒是膽子大的,因宜妃不需要齋戒,宮裡有葷腥的吃,惠妃就私下裡帶八阿哥來蹭幾口飯菜。小傢伙什麼都好,就是吃東西挑剔,這幾日齋戒送來的飯菜他一口也不肯動,怎麼哄怎麼餓都不妥協,惠妃不能讓自己宮裡開小灶,便藉口來探望宜妃,讓孩子蹭幾口葷腥。
宜妃知道這也不是什麼天大的事,她和惠妃前些日子雖疏遠,但並未交惡,不過是小孩子吃幾口飯的事,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好,也樂得幫惠妃一些什麼忙,畢竟她能有今日順理懷上龍胎,惠妃沒少助益於她,光是那帳子裡頭最私密的事,也都是惠妃教她的,這一點恩情,心裡還記著。
胤禩吃飽了正跟著恪靖姐姐滿屋子竄,兩個額娘坐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