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琪笑出聲,玄燁用力摟緊她以示懲罰,她則故意拿腔作調:“細水長流,全天下的美人兒都是您的,您難道還怕美人遲暮得太早?”
玄燁不理她,自顧自道:“今天對胤禛說了些事,本覺得不好開口,也沒必要朕來說,可說了也就說了,朕沒有不自在,這孩子也挺自然的,就是彼時朕在心裡感慨,眨眼間,朕已經做了三十年皇帝。昔日太皇太后擔心朕子嗣稀薄,現在已經等著兒子給咱們生孫子。”
“往後不管幾十年,臣妾都陪著您。”嵐琪笑道,“就算成了老姑婆滿臉褶子了,也要纏著不放。”
床笫間,易說這般平日不能掛在嘴上的話,裸裎相對時,什麼害臊顧忌都不在乎,玄燁聽得心裡喜歡,更加意氣風發道:“朕今晚覺得自己仍舊年富力盛,往後幾十年也不在話下,如今做了這三十年皇帝,算是要得江山太平,往後幾十年,朕更加要勵精圖治,給子子孫孫奠定基石。”
嵐琪笑道:“臣妾若是將您伺候的好,這天下太平的功勞,可能不能分得一些?”
玄燁親她一口道:“怎麼分不得,江山傳承給咱們的子孫,自然有你的功勞。”
嵐琪身上被他弄得癢癢,躲著不讓他摸,一面將玄燁的話在心裡過了一遍,念得“咱們的子孫”時,心裡禁不住一顫,可皇帝似乎沒在意,還當她被自己摸到了嬌弱處,但今夜已然盡興,便是香軟的人誘得他異常興奮,也要剋制才好,已是躺下去說:“早些睡,明日你在寧壽宮,有的應付。”
嵐琪應聲在他臂彎裡睡下,一陣胡思亂想後趕緊定下心,怎麼又犯了多思多慮的毛病,不過一句話而已,算不得什麼,暗暗勒令自己:莫想莫想。
一夜歡愉,翌日嵐琪早早送了聖駕離開永和宮,便洗漱整裝往寧壽宮來,今天榮妃來得比她還早,原是太后到底鬆口,讓董鄂氏家裡領了女兒來看,榮妃還是頭一回見未來的兒媳婦。
姐妹倆在正殿相見時,太后還未起,見嵐琪紅光滿面,榮妃拈酸道:“你就好了,小心一會子宜妃瞧見你氣色這麼好,該翻了醋海。”
嵐琪赧然:“沒有的事。”
之後等得太后起身,漸漸有宗親女眷入宮請安,宜妃、惠妃也到了,自有她們要應付的人,董鄂氏家不遲不早來的,很是得體知分寸,而果然如太后所說,董鄂氏一族出美人。未來的三福晉年紀小小眼眉已開,是個嫵媚嬌柔的小娘子,榮妃私下裡對嵐琪說:“這麼漂亮,我們家三阿哥,倒有些配不上了。家世也十分的好,我這心裡發虛。”
嵐琪說沒那樣的事,但是也被未來三福晉的容顏驚訝到,甚至一些妃嬪女眷背地裡說,若是沒有被選給三阿哥,指不定將來是入宮做皇帝的妃嬪,那宮裡就更熱鬧了。
這話傳到榮妃耳朵裡就不見得好聽,嵐琪便要端嬪去管住這些閒言碎語,倒是半天也沒等到烏拉那拉家的人進宮,午後才得到訊息說,毓溪小姐病了,今日不能進宮。
536初定之禮(還有更新
是日晚宴,本是寧壽宮中宗親貴戚小聚,皇帝因知太后賞宴,特奉來席面酒桌和樂班供太后宴請賓客,倒是正經熱鬧了一番。
待宴席過半,天色已暗,有太監前來稟告,說滿月當空,請太后和諸位娘娘、福晉到庭院中賞月,嵐琪與榮妃簇擁太后出門來,庭院裡熄滅了泰半燈籠火炬,黑洞洞的,更顯得滿月皎潔。
中秋時分,夜色微涼,太后站不得許久,早早便退回殿內去,裡頭再升舞樂,園子裡燈火復燃,一時月色便淡了。嵐琪稍停幾步,本想多看幾眼月色,如此光景,也失了興致。將回身時,聽得宜妃的聲音在說:“瞧著滿月,想想自己冷清,這滿月倒成了笑話,我都不記得上一回和萬歲爺一道賞月,是幾時的事了。”
那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