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格格的身份,何況將來還有機會成側福晉呢。”
惠妃卻皺眉道:“你不懂這裡頭的區別,庶出並沒什麼,要緊的是親孃的出身。”她抬手朝東邊指了指,“她若非出身太低微,大概早就在貴妃甚至皇貴妃位了,這就是區別。”
燕竹卻冷笑:“所以也註定了,她一輩子越不過您去。”
“越不過又怎麼樣?”惠妃冷哼,沒說出口在心裡悲哀的話,是想若非大阿哥爭氣,她大概早就連個答應常在都及不上了,但轉念又想,也許這就是她的命,註定了她可以和這些女人分享富貴,好像皇帝前世欠了她似的,哪怕再不喜歡她,有個兒子牽絆著,她就不會被怎麼樣。
“可惜大人如今依舊沒什麼實權,索額圖大人又回來了。”燕竹輕輕嘆了聲,提醒主子道,“咱們大阿哥這幾個月佔盡風光,太子縮在暢春園裡面兒都不露,索額圖大人這下回來了,可要幫著太子反撲了吧?”
惠妃腦中閃過惡毒的念頭,附耳與燕竹輕聲道:“他一個人在園子裡那麼久,還不興鬧出些什麼事嗎?”
燕竹一愣,想起大阿哥府裡侍妾的身孕藏了那麼久,立時會意主子的心思,眼眉間有陰冷的笑容:“奴婢明白了。”
三五日後,因太子從暢春園回來,皇帝帶著太子在上書房與眾阿哥講學,並在那天選定了九阿哥和十阿哥的師傅,他們倆正月元旦之後,也要入書房,一眨眼阿哥們都長大了。
同樣的公主們也長大了,純禧公主都快二十歲了,至今待字閨中未出嫁,宗室裡頗有微詞,但皇帝的女兒當然是皇帝說了算,朝臣們反而知道,皇帝是在等待最好的和親機會。
這天的講學到下午才結束,嵐琪本沒讓環春她們打聽書房裡的狀況,可傍晚前頭卻送來許多東西,隨行的小公公殷勤地給德妃娘娘磕頭道喜,說四阿哥今日得了頭名,這些是皇上的賞賜,四阿哥讓他們都送來永和宮,讓德妃娘娘選一些喜歡的留下。
眾人都為嵐琪高興,嵐琪雖然也歡喜,可心裡不知有什麼梗著,隨意選了幾件,就讓他們把東西送去承乾宮,再過會兒四阿哥自己就回來了,在暖閣給母親請安。
嵐琪問了幾句今天的事,小傢伙意氣風發滔滔不絕,他不再為了孝懿皇后傷心欲絕,嵐琪本十分放心,可這孩子近來越發用功讀書,她隔著兩座宮殿也管不著,只時常聽小和子說,四阿哥又熬半宿唸書寫字,想他今天能得頭名,也不是隨隨便便得來的。
孩子用功上進是再好不過的事,孝懿皇后泉下有知也必然安慰,可嵐琪已是被後宮世故浸潤得透透的人,在她心裡冒出的念頭,卻是樹大招風。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嵐琪定下心來,如今沒有了孝懿皇后,她必須勇敢地保護起自己的兒子,不能總是怕他對自己反感,不能謹慎得過了頭,此刻認真地告誡他,“你做哥哥的,也不想五阿哥七阿哥他們超過你對不對?同樣而言,大阿哥太子還有三阿哥他們會怎麼想?胤禛,你們都不是小孩子了。”
456母子不和(還有更新
胤禛望見炕桌上一串烏木念珠,尋常的珠串他不會認得,這串烏木念珠,每三顆之間隔一粒鮮紅的珊瑚石,在書房見過後有印象,就知道該是母親在那一堆賞賜的東西里留下喜歡的。
他抬手指向那串珠子說:“這是我熬了三個晚上得來的,皇阿瑪說今日要問功課,我就想好要得頭名,來日去祭皇額娘,也好告訴她。額娘,我熬了三個晚上,我自己用功得來的褒賞,為什麼不成?”
他茫然地望著母親,清清楚楚記得養母臨終最後幾句話,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做皇帝,可他一定要爭氣。
嵐琪見他如此,就明白話說得急了,不該在他最驕傲得意的時候說這些話,不該在他辛辛苦苦為自己掙來頭名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