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在必發。
燕飛透窗瞧著鐘樓廣場的情景,以他的冷靜功夫,也不由生出焦慮擔心的感覺。空曠的廣場像變成各類重型武器和不同類戰車的陳列場所,排列得井然有序。最觸目驚心是位於東大街口的數十架四弓弩箭車,每次可發射四枝巨烈弩箭,不但穿透力強,可貫穿己方的藤盾,且射程可達千步之外。這種笨重的箭車,在乎野戰中作用有限,可是在守城和巷戰中卻是威力無窮,只要想象己方人馬從柬門攻入,卻遇上下多架這樣的弩箭車,每車連發四箭,荒人肯定被射得人仰馬翻,潰不成軍。現在弩箭車藏在夜窩子內,正是要瞞過他們荒人,把握時機地點,忽然投進戰事裡,盡收攻敵無備的神效。其它還有近百臺投石機,正於廣場上嚴陣以待。攻防戰開始後,不論敵人從何方攻來,這些防守的重型器具,均可迅速投進待增援的區域去。而夜窩子和四條大街提供了迅速調動這批大型重武器的快捷方式。此外尚有百多輛可擋箭的撞車,接近鐘樓處放滿鐵桶,約在三、四百之數。如估計無誤,桶內放的該是石灰一類的東西,如從高處灑下,對眼睛會造成極大的傷害。燕飛看不到裝載西瓜皮炮的木箱子影蹤,可能是在鐘樓的另一邊,位於他的視線之外。古鐘樓已變成一座堡壘,只有一個入口,如把大鐵門關上,便如鐵桶密不通風。下一截是個高達七、八丈的方形石堡,上截是直探中天的古鐘樓,觀遠臺上旗幟高掛,卻沒有飛揚,因為沒有風,且熟得要命。燕飛也不由得佩服敵人,忽然間冒出這般多攻守兼備的重武器,可見姜人善守的美名,確非虛傳。怎麼辦呢?
假如劉裕等不曉得敵人隱藏起來的實力,極可能陰溝裡翻船,攻進來後被敵人一舉擊垮,就如此窩囊地輸掉這場仗。就在此時,一隊姜人、鮮卑兵各佔一半,約近百人的部隊在各武重武器間穿行,直朝採花居的方向徒步奔至。燕飛大吃一驚,心忖難道是對方發現有人在西瓜皮炮作了手腳,所以到採花居來搜尋是否有藏人的秘室。正不知該立即逃跑,還是躲回地道去的當兒,眾騎士已抵達採花居正門前。只聽把門者以漢語喝道:“聯軍必勝!”
剛到的戰士還口令道:“荒人慘敗!”
燕飛回頭瞥了一眼,原本放滿各式戰具的大堂已被搬得空空蕩蕩,只餘十多個裝箭矢的大竹籮。門開。
燕飛一閃身,躲到籮筐後去。
憑他的身手,隨時可以殺進地道去,再從另一端的出口逃走,最重要是先弄清楚敵人的意向。
第四章 初戰得利
燕飛並沒有後悔錯過返回地道的機會,在看到敵人展示於廣場的防守實力後,令他對姚興完全改變了印象,更清楚自己以前對他的認識是如何膚淺。當日他見敵人在集外廣置拒馬,雖然得知敵人把防綾擴充套件至集外,大大增加荒人攻集的難度,但仍不大放在心上。直到剛才見到守集的重武器,方知如何地低估了敵人。這批重武器大部份是在邊荒集的工場內趕工製造的,但弩箭機卻肯定是從長安經水路運來,石灰則是於北方各地蒐購,由此可見敵人的準備工夫做得多麼充足。所以他斷然決定須立即離開,好將敵人的真正情況通知己方兄弟。留下來再沒有意思,因為劉裕絕沒有可能攻至夜窩子,他手上的“盜日瘋”亦難發揮扭轉局勢的作用。戰士們魚貫而入,部分人還高聲談笑。
燕飛感到他們計程車氣相當不錯,這是可以理解的,既有集可守,兵力又是荒人的三倍,更何況只要看看廣場上停放的各式重武器,信心立即可以大增,比主帥們的什麼勉勵說話更有效力。燕飛握上蝶戀花的劍柄,準備攻其不備的殺出大門去,憑穿在身上的鮮卑兵武服和口令,看運氣能瞞過敵人多少關卡的闖關離開。戰靴踏上階梯的聲音傳人耳內。
燕飛心中大訝,敵人竟是要到樓上去?而非到大堂來搜查。
忙留心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