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走得四平八穩。
他能暢通無阻的,遊刃有餘的,走到自己愛的人面前。
廚房裡燈火昏黃,柴火在灶膛裡熊熊燃燒,鍋內已經沸騰起來熱氣蒸騰,徹底驅散了冬夜裡的寒冷。
謝妙儀挽著袖子,正和半夏一塊利落的包餛飩。
半夏撅著嘴,滿臉不情願:“小姐,你對雲公子也太好了。這大晚上的,還特地起來給他包餛飩吃。”
謝妙儀無奈笑笑:“等開春就要科考了,他最近讀書很辛苦。這大晚上的,家裡又出事,更辛苦。左右我也睡不著,不如給他做點宵夜吃。”
“哼,區區一個外室,竟反過來要你伺候他。”
“成日在別院閒著也是閒著,多活動活動筋骨才好懷孕呢。再說了,你不想吃嗎?你看看你,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小姐包的小餛飩皮薄餡大,向來是最好吃的。哼,便宜他了。等煮好了我要先吃,吃兩碗。”
“我要吃三碗,加辣椒。”負責燒火的長樂默默舉起手。
謝妙儀被逗笑:“好,那就多包些。反正都沾手了,不如叫你們吃個夠。”
“謝謝小姐。”
“小姐最好了。”
“用嘴說有什麼用?去,看看湯底熬的怎麼樣了……”
三人說著笑成一團,小小的廚房裡彷彿更加溫馨。
蕭昀再也剋制不住胸腔中翻騰的情緒,大步上前一把將謝妙儀攬進懷中。
將她腦袋靠在自己胸膛上,緊緊抱住。
恨不得將人揉進骨血裡。
謝妙儀被他揉得渾身痠疼,不解的抬眸:“怎麼了?”
蕭昀沒有說話,只是繼續抱緊她。
兩人肌膚相貼,體溫交融,能清晰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他就這麼抱了很久很久,才終於有幾分真實感。
當年,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母妃的身體在自己眼前一點一點變冷。
多年以後,他終於抓住了謝妙儀,抓住了自己心愛的姑娘。
她是溫暖的,柔軟的。
他可以就這麼抱著她,與她耳鬢廝磨,攜手餘生。
或許是太過激動,又或許是太過害怕,蕭昀實在控制不住,再次渾身顫抖起來。
“你……你怎麼了?”謝妙儀察覺到不對。
“我……我……”蕭昀喉頭乾澀,好一會兒才屏住呼吸輕聲道:“幸好,幸好……幸好你沒事,幸好……你依舊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
“出什麼事了嗎?”謝妙儀更加不解,卻也聽出他話裡有話。
蕭昀緩緩吐出一口氣,目光定定望著她:“我剛剛得到訊息,周老夫人給你喝的坐胎藥是虎狼之藥。若是劑量過重又長期服用,很有可能會讓你日漸虛弱,最終耗盡氣血而亡。”
謝妙儀沉默半晌從他懷中退出,目光中帶上幾分探究:“你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