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凌月邊想邊笑著,對站住的阿史那宓兒道:“去吧。”
阿史那邏鶻聞言這才回思,轉身見她一身湖水色秋裳,笑容柔婉看著他和宓兒,心頭一動,抱臂對她沉穩行禮,看去說不出的高貴威嚴:“臣阿史那邏鶻見過公主。”
商凌月笑道:“郡王不必多禮,既來了,該早讓女官通稟,讓郡王久等。”說著推了把還想留下來的阿史那宓兒。
她才走到阿史那邏鶻跟前,不情願道:“父王。”
阿史那邏鶻起身看了眼她,轉而凝視商凌月恭敬道:“宓兒叨擾公主了,臣帶她告退。”
商凌月笑著頷首:“我送你們。”身後的婢女急忙去準備了蓑衣和傘。
阿史那邏鶻待著阿史那宓兒步行出了薰風門後,再也看不到身影,商凌月才在轉身往殿裡走,婢女打著傘緊隨其後。卻不料剛到門口,突然見殿右側蘇伯玉手拿一個卷軸,三名內常侍,三名宮女跟隨出現。
愣了下,商凌月停下步子進入戒備狀態,狐疑望著,蘇伯玉手中那明黃色的,跟皇兄龍袍一個色兒的應該是聖旨,臉上同時掛上歡迎他來的詫異笑意:“阿兄!”
蘇伯玉走近後,彎腰恭敬道:“臣見過公主。”身後的宮人們一併行禮。
商凌月看向他手中之物,清澈明亮的墨藍色眸中全是好奇:“阿兄請起,你手裡這是?”
蘇伯玉起身,狹長的丹鳳眼中噙著濃得化不開的笑:“公主大喜,臣恭喜公主。”
“我,”商凌月愣住,茫然蹙眉:“我?我有什麼喜?”
蘇伯玉笑著請她先入殿,在殿內才展開聖旨道:“長風公主接旨。”
皇兄怎麼會突然給她下旨,商凌月狐疑正對著蘇伯玉輕撩裙襬跪下:“長風公主商凌月聽旨。”
蘇伯玉啟唇道:“皇帝永泰四年九月初八詔曰:長風公主,朕之妹,系聖德端順皇后所出,身份貴重,資淑靈於宸極,稟明訓於軒曜,皎若夜月之照瓊林,爛若晨霞之映珠浦,旦夕盡歡與朕身邊,朕特疼愛。今公主年近及笄,適婚嫁之時,聞單于都護府大都護奉義郡王阿史那邏鶻人品貴重、儀表堂堂,英武非凡,與公主婚配堪稱天設地造,朕心甚悅,為成佳人之美,茲將長風公主下降奉義郡王阿史那邏鶻,一切禮儀由禮部尚書與欽天監商議後待辦,婚期定在明年三月初二,欽此。”
賜婚!商凌月瞬間呆住,騰得抬頭看向蘇伯玉。還是嫁給宓兒她父王!開什麼國際玩笑!
蘇伯玉看她毫不掩飾的神色,闔住聖旨,溫和笑著俯身提醒:“公主,請接旨吧。”
商凌月聞聲才從震驚中醒過來,盯著他含笑的鳳眸,急問:“這怎麼回事?皇兄怎麼突然要把我嫁出去?我還沒想要嫁人啊。”
蘇伯玉笑著撩起下襬蹲下,將聖旨遞到她手邊:“公主先接下聖旨,臣再詳細告知公主。”
商凌月嚇得手往懷裡一縮,滿臉不情願,也顧不上偽裝,戒備盯著聖旨,仿如它是洪水猛獸:“我要接下,豈不是就要嫁人!”
蘇伯玉看著她明顯受到驚嚇的臉,沒有了平素一絲的端莊柔美,頗有些可憐,溫和安撫笑道:“聖旨已下,公主就是不接,到了欽天監擇定的婚期也要下降奉義郡王,還會落個抗旨不遵的死罪。”
商凌月瞬間淚崩,該死的蘇伯玉這不就是告訴她,要麼死,要麼嫁麼,這究竟是咋地一回事!皇兄怎麼會下了這麼個聖旨!如喪考妣得盯著他手中之物,趕緊用意念問月兒,她該怎麼辦?
月兒似乎對這種事已經習慣了,平靜勸她接下,蘇朝恩父子擺佈朝政,皇兄縱使兄妹分離痛心疾首卻也無能為力屈服下了聖旨,她還能有其他選擇麼。這聖旨明顯是蘇朝恩的意思,他要讓她嫁給阿史那邏鶻。
該死的蘇朝恩,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