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不攏自然只能打了。
可是,心口窩仍舊堵的難受……
“咳咳咳……”
虞清顏咳得喘不過來氣,万俟宇趕緊讓她喝藥。喝完了藥,讓她好好休息,方才離開營帳。
睡了一整日,虞清顏毫無睡意。
她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桃花琉璃簪——万俟宇幫她找到了,但簪子被馬蹄踩斷成了三截。她輕輕摩挲著斷口,心中又酸又澀。
這些日子虞清顏一直強迫自己不要想他,可是遠在異國他鄉,又生著病。人在脆弱的時候,根本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思念如潮水將她淹沒。
想念席雲淮,她突然失蹤,席雲淮怕是急壞了。
想念父皇,父皇這些年身子越來越差了,她這麼菜拖了父皇的後腿,父皇殫精竭慮撈她,不知道又會熬幾個通宵。
還有母妃,她因為大哥的事添了好幾根銀絲,好不容易大哥的生活重新步上正軌,如今她又被抓了……
正偷偷抹眼淚,帳外傳來嘈雜的吵鬧聲。
“將軍,這是皇子殿下的營帳,您不能進……”
“滾犢子!”
穿著甲冑的高大男人一把推開苦口婆心勸說的侍從,闖了進來。看著虞清顏,男人冷笑一聲,大掌一揮:“把她帶走!”
虞承嶼用兵如神,同他對陣,很難能佔到便宜。
所以同赫連媞一同對敵的丘敦大將軍見情況不妙,眼珠子轉了轉,回去將虞清顏拎了出來,帶到了戰場。
虞清顏:“……”
“真卑鄙啊,一點都不憐香惜玉。”赫連媞嘖了一聲。
丘敦大將軍才不管什麼憐香惜玉,泛著森寒冷光的彎刀架在虞清顏的脖子上,大笑道:“梁國太子,你瞧瞧,這是誰?”
他試圖從對面的虞承嶼臉上看到慌亂——哪怕只有一絲,但可惜,太子殿下仍舊氣定神閒,甚至嘴角還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彷彿丘敦大將軍拎著的不是他妹妹,而是一隻無關緊要的小雞崽。
北狄的晚風很冷,吹得虞清顏單薄的小身板微微顫抖。
她吸了吸鼻子。
想哭。
但努力憋著。
模糊的視線中,許久未見的兄長騎著駿馬,依舊俊美無儔,自帶生人勿近的王霸之氣。
但在丘敦大將軍眼中,這副模樣就礙眼的很。他咬了咬後槽牙,看了眼嬌滴滴的中原公主,下令道:“把她綁城樓上!梁國士兵膽敢靠近一步,就砍斷繩子,讓長樂帝姬摔成肉餅!本將軍要看看,到時候他虞承嶼怎麼跟他老子交代!”
城牆少說也有十米,目測四層樓那麼高。
正下方,還放了狼牙刺陷阱。就算她命大沒摔死,也會被這些尖刺捅成篩子。
虞清顏慌了神,下意識看向不遠處的男人。
猝不及防地對上一雙冷漠的眼眸,眼淚再也忍不住,溢位眼眶。
“哈哈哈哈……掉眼淚也這麼好看!繼續哭!哭得大聲點!”丘敦大將軍故意讓士兵使壞,將虞清顏吊著緩緩上升,又驟然鬆手,讓其下墜。
她嚇得閉上眼睛:“……哥!”
話音剛落,一支箭矢破空而來,“噗”地射斷了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