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榮嫿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然後便抬頭望向李赫全方才走出來的房間,那處看似與三樓其他房間沒什麼不同,不過…
南榮嫿一句話沒說,抬步便上了樓梯。
“這…”
一直在一旁站立的年輕評事敢怒不敢言。
一介不知從哪來的小女子哪懂什麼查案?
還煞有介事地向太子問話,當真是膽大包天!
沒看出太子已經隱隱有些發怒了嗎?!
不過在場比他官職大的都沒有發話,更輪不上他來說了,只等著待會那女子什麼線索都發現不了,看看太子會不會治她的罪!
在場唯有沈臨鶴和傅詔知道南榮嫿定是發現了什麼,才有此一問。
於是跟在南榮嫿身後上了樓。
其餘人一看,很是好奇,便也呼啦啦地跟在了南榮嫿後面。
往日,這個時刻定是知意樓最熱鬧的時刻,可今日燈火依舊輝煌,三樓長長的走廊中卻空無一人,竟顯出了幾分詭異的氣氛。
劉巡寸步不離地跟在杜縉身側,目光警惕地四處張望,好似生怕突然從哪冒出個鬼怪來。
似乎為了呼應這詭異的氣氛,樓外的風雪驟然變大,大門猛地被吹開,風雪瞬間便灌了進來。
三樓走廊上裝飾用的紅色綢帶霎那間飄動起來,燈籠也隨著晃動。
“啊!”劉巡嚇了一跳,一把摟住了杜縉,閉著眼臉緊緊地埋到杜縉的肩膀上。
杜縉第一次被一個男人這樣摟抱著,心中一陣惡寒,趕緊地將劉巡推開,還不忘拍了拍被劉巡碰到的地方,仿若有什麼髒東西。
其他人雖不似劉巡這般明顯,但心裡頭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南榮嫿素手提燈走在最前方,絲毫不受周圍環境的影響,如同閒庭信步一般。
她白色的裙裾被風吹得揚起,反倒給她增添了一絲乘風歸去的灑脫氣息。
待走到李赫全方才所在的房間門口時,南榮嫿停下了腳步。
她側目望向房門,房間中有燭火映照到窗戶上,靜心去聽,房中一點聲音都沒有。
其他人見狀,竟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視線專注地看向前方的白衣女子。
走在她斜後方的李赫全見她裝模作樣卻什麼都沒有發現,忽而一笑,剛要開口卻被南榮嫿伸手製止。
南榮嫿只在此處停了片刻,便繼續向前走。
她的腳步很輕,輕到一點聲音都沒有。
後面跟著的人也都不自覺地放緩了腳步。
南榮嫿停在了與李赫全房間一牆之隔的房間門口,裡頭黑漆漆的,一根蠟燭都沒點,房門也緊閉著,方才應該沒有客人在這個房間中。
她慢慢轉過身,面對著房門,眸光從左向右掃視了一圈,如同透過房門和牆壁正觀察著房內的動靜。
忽地,她的視線凝在一處不再移動。
眾人只看到她死死盯著窗戶,卻沒有發現那窗戶有什麼特別之處。
其中不乏有人以為她在故弄玄虛。
那位大理寺的年輕評事沉默不語地跟了一路,此刻已是不耐煩。
在他看來,一個弱女子而已,做什麼假模假樣,領著這麼多人跟著一起提心吊膽。
而太子和傅將軍竟也跟著一起胡鬧?
在他暗暗嘆了幾口氣後,實在忍不住,他咬了咬牙,皺著眉上前對南榮嫿說道:
“看了這麼久,姑娘發現什麼了嗎?你…”
他話還沒說完,原本漆黑的房間驟然亮起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