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奕一怔,“三司沒有這方面的統計嗎?”
呃。。。。。。
富弼一窘,“朝廷哪會在這上面耗費人力、財力專做統計?”
日!
唐奕差點沒罵出聲兒,特麼大宋花那麼多錢,養了那麼龐大的官員隊伍,卻連個做統計的都沒有,也是沒誰了。
“這個錢是不應該省的,有大用。”
說著,唐奕轉向趙禎,“幸好,觀瀾商合在各地都有專人做民生資料。”
“民生資料?”文彥博疑道。“那是什麼?”
唐奕橫了文扒皮一眼,“朝廷也不能只關心稅幾何、民幾戶、出丁幾許吧?”
“打個比方,一州之地,糧產幾何,預計明年是增是減,所產糧食多少用於釀酒,多少流於別州,又有多少存倉入庫?這些資料,對於朝廷掌控州府,瞭解民生,適時做出相應調整,都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文扒皮面子上有點掛不住,畢竟這是他身為宰相的職責。
“這些。。。。。。各州知州也是會做的。”
“可是,朝廷知道嗎?”唐奕反問。
“知州統計不假。可是,若非災患之年,這些知州也不會上報,就算報上來,朝廷也只是留檔入冊就算了事,根本不作多想。”
“這些資料只流於地方,中樞無法對整個大宋的生產、生活形成一個系統直觀的印象,且無法預防可能帶來的隱患,只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況且,有些很重要的資料,各州也都不會做。”
“且說鄧州,魏介知道鄧州現今人均收入幾何?消費比重、糧菜之耗佔比多少?田產造屋佔比幾何?金銀寶器又佔到什麼消費水平?”
文扒皮答不上來了。
“沒事算計這些有何用?”
“何用?”唐奕輕蔑的一笑。“現在就有用!”
“觀瀾的統計,西北私鹽佔了整個鹽業市場的十之**。也就是說,百姓消費十斤鹽,裡面有九斤是私鹽!”
“你說這個資料有用沒用!?”
“。。。。。。”
文彥博徹底啞火兒了。
“哈哈哈哈。”
趙禎朗聲大笑,圓場道:“寬夫,怎老是不長記性?和這小子比財商之道,純屬自取其辱!”
文扒皮嘿嘿地乾笑兩聲,以解尷尬。
趙禎又道:“大郎有時間與朕說說你這個什麼統計,朕倒覺得有用。”
“草民遵旨。”
“現在嘛?先說西北鹽改,莫要扯遠。”
趙禎一通說合,三人又回到了西北之事上。
“大郎莫要以為我文彥博又要敲你的竹槓,實在是一但西北有變,朝廷又要面臨慶曆八年的窘境。”
慶曆八年,因為那場大河天水,壓的大宋喘不過氣,誰也不想再次重演當年的入不敷出。
“關鍵是,我真沒錢啊!”唐奕苦著臉。“最起碼兩年之內,觀瀾商合一分餘錢都拿不出來。”
“要不?”文扒皮試探道。“大郎先把華聯的擴張緩一緩?”
唐奕瞪了他一眼,這回是真不打算給他留面子了。
“你說呢?”
呃。。。。。。
好吧,文扒皮說了不算。
富弼道:“要不,鹽改之事再緩緩?”
唐奕嫌他們莫幾,叫道:“你們就改吧,沒事兒!”
“就怕鹽價下來了,可私鹽還是不能絕斷。”
“放心,這一點我可以打包票,私鹽一定能絕!”
富弼道:“大郎何以肯定?”
唐奕與趙禎對視一眼。
“這個富相公就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