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併不打算和他們浪費時間,他能感覺到氣息傳來的方向。
是在下面。
找到了氣息最深的角落,半蹲下,握起拳頭猛地砸向了地面。
轟!
整個監獄都彷彿在劇烈震動著,地面轟然裂開,甚至引起了外面的雪山都開始顫抖,累積的雪驟然崩塌,引起了一陣小型雪崩。
「極限太陽!!!」正好直面遇到了雪崩的笹川了平護住了藍波,藉助著臨時轟出來的一條路趕緊避開了雪崩。
幸好這是在第二世界,而不是在現實。
藍波的腿都軟了,感覺這個找人任務和他想像中的好像有些不太一樣啊!
為什麼會突然雪崩啊啊啊!
此時,
現實裡,復仇者監獄,最底層。
被鎖鏈鎖在了灌滿了大概是營養液的大型圓柱內的六道骸,猛地睜開了眼。
他的右眼依舊被封印著,雙手被鐐銬扣住,根本無法活動自如。
唯一能動的大概只有左眼,他猛地瞥向了某個方向。
不知道為什麼,他身上的鐐銬和鎖鏈都發出了咔嚓咔嚓的聲音,似乎在緩緩脫落,右眼上的封鎖同樣也在剝離。
顯得有些過於削瘦的靛發青年懸浮在了液體裡,沒有了鐐銬的限制,他的肢體緩緩放鬆,過長的髮絲緩緩漂浮著,微微擋住了他的表情。
只能隱隱地看到,他的唇角似乎勾了起來,可那雙眼睛裡卻沒有絲毫笑意。相反,那雙過於妖冶的異色眸內,如同被壓抑著的火山一般,全是隨時都會爆發的憤怒。
周圍的玻璃發出咔嚓的聲響,裂縫緩緩蔓延,綠色的液體從裂縫中滲出,彷彿是迫不及待一般,沒有再被壓制的火焰驟然爆發,將玻璃猛地炸開。
骨瘦如柴的手慢慢將呼吸器摘掉,大概是因為許久沒有運動,靛發青年的身形看起來有些搖晃。
他穿著有些寬大和破爛的襯衫長褲,□□著削瘦見骨的腳走了下去,霧氣緩緩浮現掩蓋了他的身形,
這次,他沒有急著離開。哪怕好不容易才脫離了這種狀態。
六道骸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再次出現時他半蹲在了附近的儀器上,異色眸平淡地掃過了地面上的玻璃碎片,環視了一圈,很快就確認了某個方向。
眼裡似乎淺淺地覆著一抹冷笑,六道骸繞過了那些玻璃碎片,踩在了地面上搖搖晃晃地往某個方向走著。
他似乎根本不管這麼大的動靜會不會引來復仇者,徑直朝著某個方向走著,他的身體很虛弱,幾乎無法正常行走,卻強自扶著牆壁一點一點挪動著。
對於他來說,哪怕精神可以潛入真實性很高的第二世界自由活動,但資料也依舊是資料,虛假的東西也依舊虛假。
哪怕身體虛弱,但的確是現在,才有了真實的感覺。
幻術師對於自己身體的執念很深,因為常年遊走在真實和虛幻間,他們需要一個定位來確認自己是真實的,需要自己的身體來記住自己的身份,而避免迷失在了自己的幻術裡。
除此之外,幻術師往往還需要另一個定點,來確認自己的人生目標和方向,確認真實的一方還有值得留戀的東西,否則對於他們來說,分清真實和虛幻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而最可笑的是……
六道骸根本沒有走多遠,甚至可以稱得上就在隔壁,他舉起緩緩出現在手裡的三叉戟,長久沒有活動過的手都在顫抖,猛地砸向了眼前的門。
轟隆!
煙霧散去,靜靜地躺在營養艙裡的棕發青年出現在了眼前。
六道骸撐著三叉戟勉強站穩,低著頭喘著粗氣,良久,低低地笑聲響起,某種滔天怒火被壓抑在了低啞的聲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