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識海里最後一絲清明。
青牙一趟趟地進出石洞,見無塵依舊蜷縮在那裡,旋轉幾圈,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叫,又徑直射出了洞門。
無塵頭垂地面,面部肌膚僵在平靜狀態,不再猙獰,無悲無喜,卻隱約浮現出一縷死氣。
支撐人意志必然是執念,但執念無塵恰恰沒有。
沉睡吧,離開這無牽無掛的世界,腦海裡彷彿有道聲音響起。
無塵體內的一絲鳳族血脈,感受到主體的意志,突然之間燃燒起來,也許是悲壯,也許是不甘。
無塵如迴光返照般靈臺漸漸清明,感知也慢慢恢復。
耳邊傳來青牙的哀鳴聲,無塵吃力地緩緩睜開雙眼,兩雙紅目相對!
這一刻無塵仿若看懂了那雙眼神,和他當時救治受傷青牙時,自己看它的眼神一般無二,都在傳達的同一種資訊,活下去!
記憶中從未流過淚的無塵,悄然從眼角流下一滴血水,也許是不捨,更多的是能再看到青牙的欣慰。
青牙見無塵睜開眼睛,頓時奮力在空中打了幾個旋,又緩緩落在無塵面前地上,抱起一株根鬚微溼的靈草,拖到無塵嘴邊,並不停地嘶叫著。
,!
無塵這才發現臉前地上的靈草,靈草是三十年份左右的龍鱗草,還有那個一截小指大小平平無奇的玉筒,無塵感覺自己要撐不住了,對眼前的靈草和玉筒統統直接無視,只想最後再多看青牙幾眼。
青牙不明白無塵為何不吃自己最愛的靈草,急得原地打轉。
無塵知道自己現在是一口氣吊著,稍稍一動氣就散了,所以一直咬緊牙關,哪怕和青牙多待幾息也是欣慰的。
青牙旋轉幾圈後,前爪撐起無塵的嘴唇,後腿拖著龍鱗草就往無塵嘴裡送。
無塵緊咬的牙關,竟被青牙生生頂開,只覺得喉間一甜,再也吊不住那口氣了。
哇!一口鮮血噴出,與此同時身後一道鳳影輪廓一閃即逝,無塵的瞳孔也慢慢黯淡失色。
就在這時驚變突起,那一截沾滿鮮血的玉筒,突然發出一片耀眼奪目的瑩光,待光芒散去已不見無塵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暖流從身下不斷滲進體內,把無塵驚醒。
睜眼看去,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四周靜悄悄沒有一絲響聲,只聽到自己粗重的喘息聲。
上方是一層黃濛濛的霧氣,看不清霧氣之上還有多高,隱約感覺到,霧氣極其細微地往一處移動。
無塵覺察到此地沒有任何動靜,仿若是一個封閉的空間,心中稍定,才抱著最後的一絲希望,調動神識慢慢地檢視體內經脈情況。
片刻之後,無塵的期望破滅,頓時心沉谷底,主經脈全部擴裂無一倖免,怕是仙路斷絕了。
無塵才緩緩坐起,內心的絕望讓他暫時忘記了身體上的疼痛。
不遠處一個丈餘大圓形池子出現在視線中,無塵黯淡的眼神漸漸浮現出一絲色彩,隨後又堅毅起來。
半炷香後,無塵才挪到圓池邊。
半人深的池子早已乾涸,龜裂般的池底中央,有兩片腐朽的圓葉痕跡,無塵略微沉思片刻,便來到池底中圓葉處。
咦!無塵正要往圓葉下挖,突然停了下來,隨後從土中捏出一個半灰半晶白的果實,蓮子,無塵心中暗暗驚道。
見蓮子毫無靈氣波動,就沒有太在意,繼續往下挖,希望寄託於地下能挖出蓮藕。
一炷香後,無塵坐在一個土坑邊不停地喘著粗氣,眼睛呆呆看著土坑萬分失落,
蓮子下面什麼都沒挖到,反而身體的疼痛越來越劇烈,無塵暗歎一口氣,緊緊盯著手中蓮子半晌,才張口將那枚蓮子吞下。
蓮子入口,自行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