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
一位儒生一直站在廊橋下。
一站就是一晚,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麼。
葉凡帶著一壺好酒,來到那小鎮上最大的酒樓,去酒樓帶自己的酒,本就是奇怪的事情。
然而在那位儒聖眼中卻是笑意。
小鎮之中,有人知道他要做什麼,自然也有人不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麼。
唯獨這位少年,親自帶著酒來送他。
“你來了,這是來送我嗎?”
雙鬢霜白的教書先生,微笑說道。
“齊先生,我是代表著小鎮六千人來送你。”
葉凡親自為齊靜春倒了一杯酒。
“哈哈哈,人生須盡歡,好酒,好酒啊!”
齊靜春自然能看出這酒的不凡,正如葉凡的名字一樣,齊靜春一口喝了這杯酒。
葉凡再次倒了一杯:“這一杯,是為我自己,齊先生相信我,傳我三教之法,又幫我隱蔽天機,助我一臂之力,這杯酒代表我自己,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齊靜春沒有說話,一飲而盡。
酒杯再次被葉凡滿上。
“這一杯,敬天下人,此間乃天下人的天下。”
三杯酒之後。
齊靜春並未起身,反而對著葉凡點點道:“若是那年,我不是讀書,而是執劍,會不會更為快樂。”
“啪!”
千里江山,驪珠洞天,寂靜無聲。
這一刻,東寶瓶洲,山上山下的仙人們,都看向那驪珠洞天上方。
一俱通體雪白,大袖飄搖,身高彷彿不知道幾千丈幾萬丈,正襟危坐,單手守護著一顆如同沙礫一樣的珠子。
仙人法相。
“齊靜春,你放肆。”
“大逆不道!”
“回頭是岸!”
齊靜春那尊法相,潔白飄渺,就這樣坐在寶瓶州之上。
雲海雷雲滾滾,緩緩靠近,不斷接近齊靜春法相頭顱。
齊靜春卻笑著看著天空之中的四人,朗聲道:“小鎮三千年積累,形成的天道反撲,我齊靜春一肩挑之。”
葉凡端起酒杯道:“敬齊先生,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雲海之上,有威嚴的聲音:“齊靜春,需知天道無私,你身為儒家門生,有惻隱之心,情有可原,若此時退去,還有挽回之地。”
話音落下,雷雲不斷響起。
“哈哈哈,莫要與這書呆子廢話,想要做這頂天立地的事情,先問問我拳頭答應不。”
又一位仙人譏笑道。
金色的拳頭,形成一道光柱,落在齊靜春法相上。
一道佛音響起,悲憫開口道:“齊施主,一念靜心,不如跟和尚回去,修煉如何。”
葉凡暗道:“老禿驢,這個時候,居然在挖牆腳,當真好手段啊!”
驪珠洞天本就是竊取天機手段,三千年來,產生了無數的天驕,可這是在偷取天道氣運,等於是借了天道的錢。
如今這群受益者,沒有錢來還,可天道怎麼會放過這筆賬,便形成了天道懲罰,斷了小鎮六千人的往生作為代價。
倒是便宜了這西方佛國,他們倒是能收取這六千人的靈魂。
至於另外兩仙人,來自白玉京,一開始就是算計。
當葉凡慢慢來到陸沉面前道:“怎麼,你不準備參與一下!”
“你知道?”
陸沉實在不明白,為何這位少年,好像什麼都知道。
“陸沉,你家師父,道祖不敢出手,我大哥還未覺醒,就靠著那白玉京二掌教獨自掌管,將來不怕諸多勢力,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