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任何異常之處!
正因為這種毫無徵兆、無法捉摸的情況,才使得他的恐懼愈發深沉。
不過眼下,他最重要的是向康熙解釋此事。
因此他從眾阿哥中間走出來,並在康熙面前跪下解釋道:“皇阿瑪,兒臣當時只是一時興起,未能深思熟慮便倉促行事。況且此事也並非如她所說那般不堪。”
康熙一臉陰沉地注視著跪在地上的胤禛,沉默片刻之後,方才冷冷地開口道:“不管如何,此事已損皇家顏面。宜修,即便如你所言,你也不該如此張狂。”
葉初的臉上依舊掛著淡定從容的微笑,她直視著上方的康熙,緩聲道:“皇上明鑑,妾身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妾身昨日之舉或許有些欠妥,但妾身心中亦是萬般無奈啊!
倘若妾身一味地隱忍下去,恐怕只會讓人誤以為妾身膽小怯懦、軟弱可欺。如此一來,日後怕是任何人都敢肆意欺凌於妾身,甚至隨意踐踏妾身的尊嚴。”
說到此處,葉初稍稍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明顯的憤恨,但又能讓康熙看到。
接著,她繼續說道:“更何況我那好姐姐柔則,竟身著唯有宮妃方可穿戴的妃位禮服,堂而皇之地在花園這般人來人往的熱鬧之地,大跳霓裳羽衣舞,以此來勾引貝勒爺時,可沒想過她是來探望我這個身懷六甲的庶妹的。
如今,那柔則可還沒名沒分的在四貝勒府上住著呢。昨日我去找她時,她還在同她的奶嬤嬤計劃著怎麼將貝勒爺勾到她那兒去。”
康熙聽完葉初這番言辭,原本舒展的眉頭瞬間緊緊皺起,顯然他已經明白這其中的關聯。
稍作沉吟之後,康熙抬頭,目光冷冽的射向跪在下方的胤禛,沉聲問道:“老四,可有此事?”
胤禛額頭直冒冷汗,支支吾吾地說道:“兒臣……兒臣是真心喜歡柔則的。”
說完,他低下頭,不敢直視康熙那憤怒得快要噴火的雙眼。
康熙聽聞此言,氣得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和筆墨都跳了起來。
他瞪大了眼睛,指著胤禛怒斥道:“荒唐!既然做不到,你為何要給人承諾?你的書是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此時,站在下方的其他皇子們一個個噤若寒蟬,他們面面相覷,心中暗自竊喜,慶幸自己沒有像胤禛這般犯糊塗。
而費揚古呢,則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口,身子緊緊地貼著牆,恨不得此刻變成一個隱形人,好讓所有人都注意不到他的存在。
畢竟,這事兒他也沒想到宜修會鬧到人盡皆知,主要還是宜修和柔則皆是他的女兒,只不過兩人一個庶出,一個嫡出。
而柔則母女倆所做之事他不是不知道,所以他現在才如此擔驚受怕。
葉初見狀,又緩緩開口:“皇上,我那嫡姐可比我年長好幾歲,現如今都已經二十有二了!如果貝勒爺真的鐵了心要迎娶柔則入府,那麼首先必須解決掉柔則身上現有的婚約!
當初對方和烏拉那拉氏定下親事的時候,可是明確表明希望能夠儘早成親的。只是我的嫡母心疼女兒,不願意讓柔則跟著去邊疆受苦,所以才藉口說想要再多留我那嫡姐幾年。
結果呢?這一留就直接把人留在咱們貝勒府裡了!而且,人家那家子的男丁們至今都還堅守在前線,戍守著邊疆!這才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原本說好的福晉轉眼間就要變成別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