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召忠正在打電話。
看見徐子傑將來,匆匆與對方交代了一聲,便結束了通話。
徐子傑自然看出了他神色不太自然,便故意笑道:
“冶院長,這樣緊張,不會是在和自己的情人打電話吧?”
冶召忠大吃一驚,急忙解釋:
“徐局開玩笑了,我這個年齡了,哪裡還有什麼情人。更何況,組織的紀律也不容許啊,請坐!”
“這個與年齡無關,何振德六十歲了,不照樣有了小孩?”
“不不不,我沒有那個膽量,家裡夫人也不願意啊……”
“想不到冶院長也是個妻管嚴!”
“有一點,有一點,現在女性崛起嘛,我們男人自然要有男人的擔當。”
徐子傑自然不會客氣,坐在了沙發上,開門見山問道:
“姚小貝和米瑤瑤的案子,是你讓人駁回去的嗎?”
冶召忠先是為徐子傑拿過一次性杯子,來了一杯茶水,然後自己也坐下,才不疾不徐的說道:
“這兩個案子事關重大,我不敢有疏忽大意。審查科的人已經向我做過彙報,我也仔細閱讀過案卷,雖然證據諸多,但許多關鍵細節證據不充分,實證不夠有力。這便對整個案件的邏輯性、關聯性、證據充分性造成了影響,顯現無法形成完整的證據鏈。經過審查科的再三考慮,還是決定駁回案件,由你們公安局繼續偵查獲取相關證據後,再提交我院。”
徐子傑強撐著笑了笑:
“如此說來,證據鏈的確是不夠充分?”
冶召忠點了點頭:
“徐局,鎵鍺案背後的主犯不是還沒有查到嗎,所以我的意見是不要著急,爭取將相關案犯全部查清後,再進行調查和審判。畢竟這個案件關聯案件太多,不能出現一絲的疏漏。審查科的人相對謹慎點,也是完全有必要的,你說呢?”
“好,既然冶院長這麼說,那我就先回去了,讓刑偵隊繼續偵查。”
聽到這裡。
再看冶召忠臉上不自然的神色,徐子傑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如果不出意外,米彪和姚承旭一定是在等伯光書記的離開,只要唐茂元上任原海省省委書記,他們就能緩過勁來想辦法解救姚小貝和米瑤瑤。
現在冶召忠讓檢察院駁回案件,分明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他突然想起了姚承旭那天晚上說過的話,即便是抓住了姚小貝和米瑤瑤,也無法給她們定罪。現在看來,冶召忠與米彪或姚承旭之間,已經有著某種程度的關聯。
當然。
冶召忠剛才的說辭,也讓徐子傑無可辯駁。
畢竟法律這個東西,本來中間的條條框框太多,部門領導想速辦就能找出速辦的理由。想要拖延,自然也能找到拖延的理由,而且有理有據不會讓你找到一絲反駁的機會。
這也就是為什麼有了律師這個行業。
法律條例的繁多,就會出現太多的自相矛盾。而這些矛盾,在無形之中就會出現無數的辯證漏洞。律師的能力,主要就是體現在尋找法律條例之間的漏洞,從而透過辯證為當事人獲得勝訴。
徐子傑剛離開檢察院,韓雅鏡就打來了電話。
“喂,雅鏡?”
“子傑,你現在來我辦公室一趟,有事跟你說。”
“嗯,我現在就過來。”
“好,我等你。”
韓雅鏡隨之結束通話了電話。
肯定又是催促省委政法大會的事?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微微一笑,駕車前往市委大院。
“哐哐哐”
“請進!”
徐子傑沒想到的是,韓雅鏡就在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