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傷痛,每看一處,她如花的面龐便抽搐一下,煞白煞白的。
季夢寒淚水輕淌,垂著頭道:
“子青,你是如何忍受這些痛苦的,我……我看得都忍不住了。”
敖子青平靜的道:
“肉體的痛苦算不得什麼,再大再深我都能忍受,如果是心靈……”
季夢寒抽噎了一下,哀哀的道:
“子青,我一定好好愛你,照顧你……”
敖子青摟著她,啞著嗓子道:
“別哭,我不是好好的嗎?”
季夢寒忙抬起頭,再為敖子青洗滌傷口,敖子青的全身上下都有傷,進來時因為披風遮住,看不清楚,現在一看,季夢寒柔腸如絞,血瀝心扉。
他的內衣幾乎被血水浸透,有肋有一個深達寸許的血槽,皮肉翻卷,微微顫動,左胸中,更有一條刀砍的大口子,鮮紅的嫩肉輕輕翕動,原本已止血,現在一動,一股股熱血,又從肌肉翕動中汨汨流溢,驚人透了。
季夢寒小心翼翼,深怕弄痛他,為他的傷口上藥,她望著敖子青那深沉而疲憊的而孔,心疼的眼淚直流,較之直接加於她身上更來得令她難受與痛苦,這滋味艱澀極了。
季夢寒的雙肩聳動著,淚痕已輕輕沾滿了這位美麗姑娘的面頰,似一朵帶雨的茉莉。
敖子青身軀一抖,顯然他在壓制自己的激動,竭力平靜的道:
“別擔心,在江湖上混,流血是無可避免的,而且對我來說,這次的傷並不是最嚴重的,比這次重十倍以上的情形也不少的,你看我還不好好的活著。”
季夢寒心痛的道:
“子青,答應我,下次要小心一點,傷在你身,痛在我心?”
敖子青吻著季夢寒那一頭瀑布似的長髮,眸子裡有一片光彩,輕沉的道:
“那是自然,那是面對生死關頭,我總是心情很平靜的,現在則不然,我不想死,不願意,永遠有你,所以我不肯死。”
季夢寒將面孔俯在敖子青懷裡,雙肩聳動著,語聲細如遊絲:
“不要說死,我不要你死,你也別提這個字……”
敖子青展眉一笑,道:
“好,我不說,你也別說,以後誰也不準再說,好嗎?”
季夢寒嫣然笑道:
“子青,我還沒有問你,昨晚的事怎麼啦?我們的人傷的如何?敵人呢,他們一定被你們打的很慘吧!有你在……”
敖子青嘆了口氣,道:
“我們贏了,贏得很痛苦,很辛酸,六當家及奇兄都去了,我們也損了一大半兄弟,受傷的還不算呢,唉!江湖生活……”
季夢寒驚憷的望著敖子青,良久,她才幽幽的道:
“從你昨晚一走,我一人在房裡就一直在想,我們這樣打打殺殺,為的是什麼?為了聲譽,為了名望,為了爭一口氣……”
敖子青深深的凝注她,緩緩的道:
“是啊!一夜之間那麼多生命就消失了,有時候連我自己都會懷疑,為什麼對別人的生命會如此漠視?或許江湖待久,對什麼人,對什麼事都麻木了,沒有什麼感覺……”
季夢寒平躺在敖子青杯裡,喃喃的道:
“子青,我們退出江湖,找一個地方住下來,然後……生一大堆孩子……”
敖子青稍稍推開了季夢寒,望著那張酡紅如醉的臉蛋兒,他感動的道:
“等一切事了,心中無牽無掛,我們就一起退出江湖,沒有任何遺憾的,從我踏出江湖以來,我沒有過這種念頭,直到認識你,我整個人,整個思想都有了很大的改變,你實在太好了,太善良了……”
季夢寒面龐上淚痕未乾,那張俏臉兒,惑憐照人,她低怯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