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如果生在軍閥混戰的年代,或許有機會成就一番「霸業」呢。
「楊明軒,你就打算這樣和我們扛到底?」
王為很隨意地在楊明軒對面的審訊位置上坐下來,說道,雙眉微蹙,似乎對楊明軒的不爭氣很遺憾。
也確實遺憾。
從顧嘯老何等人對楊明軒的描述來看,這個人本質上或許並不真的很壞,他就是太過要強,性格上過於偏激了。這種人適合於亂世生存,在法統嚴密的時代,是很難出人頭地的,通常結局都比較悲慘。
「你覺得我像是個出賣朋友的人嗎?」
楊明軒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反問道。
原本在審訊楊明軒的戴連海和趙子平神情都有點鬱悶。
這兩位一個是刑偵支隊副支隊長,一個是重案大隊大隊長,在這審了楊明軒好一陣,這小子一句話不說,一個字不吭,恨得兩位資深刑警牙癢癢的。
王為一出現,這傢伙馬上就開口了,雖然說的也是「廢話」,到底態度不同。楊明軒這是擺明蔑視他們兩個,覺得只有王為才有資格審他。
趙子平差點忍不住要給他點厲害嘗嘗。
其實這是遲早的事,楊明軒再這麼死扛,說不得,就要讓他知道厲害了!
拖不起啊。
這邊每耽擱一分鐘,另外三名嫌犯就多一分逃走的可能。
案子破到這個份上,開篇可謂是相當順利,誰不想趁熱打鐵,以收全功?省廳領導和市領導都眼睜睜看著呢,正是立功露臉的好時候。
聽說省政法委秦書記明天要親自趕過來。
原本秦文是打算今天下午就趕到雲山的,聽說案子已經破了,這才決定緩一緩,明天再過來。
畢竟也是五十好幾的人了,不耐辛勞。
既然這邊案情已經取得了突破性進展,那他略略歇息一下也是好的。
假如,在明天秦書記來到雲山的時候,這邊能夠把四名悍匪,一百萬現金都擺在他面前,那該是多露臉的一件事?
多帶勁!
想想都讓人心裡很振奮。
所以,楊明軒要是抵死不招,這個苦頭是有得吃了。
這一點,王為心知肚明。
他自己是很少採取這樣不合規矩的手段,卻不代表著別人也不用,也不代表著王為對這種手段十分反感,這個行當幹了那麼多年,王為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有些傢伙就是欠修理。
敬酒不吃吃罰酒!
不過王為很少親自出手就是了,他更加喜歡智力上的勝利。
但這一次,王為也知道,自己的勝算並不大。
這不是智商的問題,而是性格的問題。
幹刑警那麼多年,什麼奇葩的犯罪嫌疑人王為都見識過,像楊明軒這種特別講義氣,凡事都自己扛,絕不連累朋友的人,儘管很少,偶爾也還是能碰上那麼一兩個的。
這種傢伙真的認死理,有時候哪怕上手段,也不見得就能壓服他。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他們也算是有自己的堅持吧。
想要迅速找到另外三個嫌犯,恐怕還得指望司馬廳長和新生勞改農場那邊。
饒是如此,王為也還是打算試一試。
「楊明軒,你自以為對朋友夠意思,但你那些朋友對你怎麼樣呢?你想過沒有?」
「嘿嘿,王警官——你是姓王麼——你這是離間計啊,你覺得我會上當嗎?」
楊明軒嘿嘿一笑,有點戲謔地說道。
「沒錯,你記性很好,我是姓王,市局刑警支隊的。」
王為一笑,站起身走到楊明軒面前,從煙盒裡敲出一支香菸,遞到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