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終開口道:“我曾找過傅公子幾次,但骷髏閣神秘莫測,竟是不得門道。這次半路叨擾,很是慚愧。也許傅公子已經聽說,自從家父過世後,在下娶了門下省侍中王大人的女兒,如今已過半年,仍無產子跡象。在下也納了幾個侍妾,也不見動靜,所以……”
馬車上的人面容依舊冷清,獨孤昱幾乎要落荒而逃。
東宮連城望了望傅舒夜,抿唇道:“獨孤大人,有些事情是急不來的。”
“我知道,可是……這太不同尋常。前些日子,遇到一位得道高人,說我家府上有黑氣籠罩,宿怨太重,斷了子嗣命根。”
傅舒夜眼眸閃了閃,道:“那位高人既然看得出是宿怨作祟,為何不幫你祛除?”
獨孤昱搖頭,“解鈴還須繫鈴人,他說這事還得骷髏閣主出手。”
傅舒夜薄唇緩緩上揚,突然問了一個問題:“獨孤大人可還記得,半年前你駕車載我去為高堂治病,路過玄武湖附近的一家宅院的時候我曾問過大人一個問題?”
獨孤昱一鄂,神色黯然下來,半響道:“記得。”
傅舒夜笑了笑,笑容冷清:“當時我問獨孤大人,可認識院子的主人?大人說不曾得識。”
獨孤昱白皙的額頭滲出冷汗,他抬袖擦了擦,“我當時說了謊。”
傅舒夜微微闔眸。那日,他在獨孤昱的靴子上發現一種紅土,土質奇特。後來進入玄武湖旁邊的鬼宅,才最終印證了自己的猜想。
“既然是說了謊,就要想辦法去補救。”東宮連城摸著貓又的尾巴,朝獨孤昱眨了眨眼睛。
“我知道了。”獨孤昱垂頭,一臉的灰敗,轉身,步履不穩的朝來時乘坐的青布馬車走去。
“我沒有要幫他。”傅舒夜道。
垂簾被放下,馬車再次行駛起來。
“我知道。”東宮連城回他一個溫柔的笑,“既然他知道悔改,為什麼還要製造更多的殺戮呢?”
“做了違心的事,就應該得到懲罰。”冷清的眸底泛著碎冰。
東宮連城嘆了口氣,“雖說是他騙了那鬼女,害她形神俱滅,但死者已逝,活著的人若能懂得珍惜,懂得去愛,不也是很好的事麼?”
右手從寬大的袍袖中伸出,放到傅舒夜面前。
“作甚?”傅舒夜不解。
“雞血石啊。你若不給他,斷了的命脈還是不能被續上。”
他總是太過善良。傅舒夜無奈,從懷中取出一塊血紅色的石頭,放在那白皙的掌心。
“多謝阿夜。”東宮連城粲然一笑,眸子亮亮的,顯然是很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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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舒夜和東宮連城坐在檀木椅上,與平勝真相對。
兩人和平勝真之間隔著垂簾,看不清他的身姿。
平勝真坐在垂簾內的軟榻上,臉部裹著布條,只露出雙眼。
寬敞的廳內還坐著另外兩個人。並坐在一旁距離較遠處,似乎在觀察他們。
傅舒夜和東宮連城進來時,這兩人已在場。
一個是六十歲左右的老人,瘦削的身子蜷得小小的坐在那裡。
另一個年約三十左右。表情略有些僵硬,卻是平維時。
“勞駕了,傅閣主……”平勝真在垂簾內說,包紮著布巾的頭轉向東宮連城,“沒想到紫候也大駕光臨。”
“聽說平大人病情復發,特來看望。”東宮連城道,目光淡淡瞥向旁邊的平維時,總覺得他與上次見時有些不同。
“紫候蒞臨,蓬蓽生輝。臣有病在身,不能以面示人,得罪之處請多包涵。”說罷,隔著垂簾行了個簡單的宮廷之禮。
“無妨。”東宮連城笑了笑。
“那邊靜候的是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