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漠雖然明知藥材最終還是取回來了,但是想到他們當時面臨的困境,還是微微皺起眉頭。
韓青眼中漸漸顯出敬佩之色,道:“就在那天晚上,小朱便告訴我可以行動,他進內城取藥,要我在外城門邊接應……外城城牆太高,*出不去,只能從正門出去……那正門是黃銅所鑄,開門時那是要十多個漢子一起用勁才能開啟,自從風國動亂,大城門就一直閉著,好在大城門上還開了一個小門,小朱便是讓我注意小門,一旦得手,立刻搶開小城門,然後離開神山城……!”
韓漠皺眉道:“他一個人進內城?內城比外城守衛更是森嚴,他如何能進去?他難道有通天徹地之能?”
韓青嘖嘖讚道:“少爺,我當時也是覺得絕無可能,但是小朱當時很是自信,我只能聽他吩咐,夜裡巡邏時,藉機掉隊,往城門那邊靠去……城門那邊幾個守衛又他媽欺負我,還有一個畜生竟往我身上……!”說到這裡,已是咬牙切齒,眼眸子裡充滿了憤怒,那顯然是一件飽含恥辱的事情。
韓漠眼中現出讚許之色,伸手再次拍了拍韓青的肩膀。
韓青自幼便跟著他,雖然為人頗有些散漫,但是畢竟是跟著韓漠長大,骨子裡有的是骨氣,忍受巨大的恥辱,對韓青來說,絕不是容易的事情。
“就在那幫傢伙欺辱我的時候,我終於望見小朱過來,當下便不再猶豫,拔出刀來,將那城門邊上的幾個傢伙幾刀砍死,還有一個傢伙叫出聲來,我砍死他後,急忙開門,那時已經驚動了許多的守衛,知道城門有變,都往這邊湧過來,小朱到了城門邊上,我們這才連夜從神山城撤離……!”韓青臉上顯出激動之色,很顯然,當夜的情景,一定是極其的危險刺激。
韓漠卻知道,事情並沒有如此順利結束,否則他二人早就該回到了京城,更不至於到現在朱小言還不知生死。
一陣激動,隨即韓青神情便黯然下來:“從神山城撤離後,我和小朱連夜想離開玉泉寨,但是……但是風國人猛追不捨,四面八方幾乎都是火把,我和小朱只能儘量找無人的地方躲避,到後來……我們迷路了!”說到這裡,韓青一臉沮喪:“我們進入了風國人都不敢輕易進入的鬼林,那裡到處都是古樹,方圓近百里,而且風國人也派出了黑蛇眾追拿我們……少爺,你可不知道,那鬼林日夜昏暗,而且蛇蟲猛獸極多,好幾次我差點都將性命丟在那裡……!”
韓漠心知他們受了不少苦,想到在偌大的風國,韓青和小朱二人相依為命,在惡劣的環境下求生,微微閉上眼睛。
方圓百里的鬼林,日夜難見光,毒蟲猛獸多如牛毛,兩個人身處那樣險惡的環境,還要躲避敵人的追殺,只要想像一下,就能讓人生出一股子寒意來。
而其中的恐懼和絕望,沒有經歷過的人,是絕對難以體會到的。
他的手握緊了拳頭,無論如何,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救回朱小言。
那個男人沒有負自己,自己也不能負他。
“我們在鬼林找尋出路,竟是兩個多月也沒能走出去,茹毛飲血……。”想到在風國的經歷,韓青神色激動,眼圈甚至有些發紅:“而且黑蛇眾就在鬼林找尋我們,他們手中都有風巧弩,被他們碰上,後果不堪設想……!”
韓漠並沒有詢問什麼是風巧弩,因為只一瞬間,他就能夠猜出那風巧弩是什麼,從宜春郡八卦困之中得到的那批極有殺傷力的箭弩,原來是叫風巧弩。
韓漠現在也才知道為何二人遲遲沒有歸來,那是被困在鬼林之中,經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苦難。
他看著韓青已經消瘦許多的臉龐,心中一酸,問道:“你們後來……又是怎麼離開的?”
韓青眼圈發紅,道:“後來小朱說你既然急需用藥,便不能耽擱,打定主意,只朝一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