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點了。這孩子,燒迷糊了,給你袁姨拜年啊?”
“阿姨過年好。”
“嗯,過年好。”袁毅的媽坐到床邊,拉著我沒扎針的手拍了拍說,“要姨說呀,這都是心理作用。聽你媽媽說也查不出什麼不是?放寬心,好好吃飯就什麼都好了,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呢?年紀輕輕的,長的又漂亮,還愁以後不能嫁個好婆家嗎?”
袁毅他媽上一世一定是個媒婆,我忍不住又皺眉。
老媽趕緊過來,掖掖被子說,“又頭疼?閉眼再睡會兒吧,到吃飯的時候再喊你。”
我趕緊閉了眼,對袁毅他媽十足的沒有好感。她對我的不待見也由來已久,以至於後來我和袁毅的事情曝光之後,她給我說媒的頻率都趕上了重慶下霧的頻率。
“也不能總睡,這麼一直睡著不更沒胃口了嗎?”
“孩子容易頭疼,先歇過來也好。”
我聽著她們關門出去,隱約聽見袁毅說話的聲音。
有人推門進來,床上一陷,有人坐到一邊。我皺眉,書桌旁不是有凳子嗎,怎麼什麼人都喜歡往床上撩屁股?
“喬佳佳,行啊,不就是失個戀嗎?先把自己弄得頭破血流,再不吃不喝玩兒絕食。腰上都血瘀了,叔叔還問我你和誰幹架了,我怎麼知道!嘖,沒見你打過架呀,有意思嗎喬佳佳?要死要活的,我們那時候你怎麼那麼逍遙呢?”
我厭煩的睜開眼,“你可真閒!”
視線對上袁毅的,卻沒看出他有一絲玩笑的意思,語氣輕浮,一張臉卻繃得緊緊的。
“後悔了吧,知道我的好處了吧。”袁毅繃著麵皮繼續輕飄飄的開口。
我上下打量他一番,忍不住反問,“袁毅,你有病吧!”
袁毅一張臉更黑了,兩手往後一支,故意壓到我一條腿上。丫的,摁的死疼。我掙了掙,沒力氣,沒抽回來。
眨巴眨巴眼,忽然覺得袁毅和他媽很像古代勢力的小暴發戶。大少爺自以為是,每天調戲調戲美女,恨不得滿世界都圍著他轉。老婦人勢利眼兒,看見有錢人就好臉以對,遇見比不得他們家的,就冷嘲熱諷。可是我們家條件似乎比他們還略好些,最起碼我有一個大學教授的老爹。
我糾結的想了半天,動動腿問,“袁毅,說實話,咱們兩家是不是世仇啊?”
“啊?”
閒了好幾天的腦子終於轉動起來,我得意洋洋的說,“你看啊,你媽從小就看不上我。別看她見我都是笑眯眯的,可是我知道她恨不得我考的比你少,長得比你醜。好在你是男的,咱倆一定程度上沒什麼可比性,要不然我的童年不知道該怎麼黑暗呢。”
袁毅壓在我腿上的手收了回去,斜著眼一遍一遍的打量我。
“看什麼看!”我咬咬嘴上的幹皮,繼續說,“是不是你們家之前做什麼生意,因為我爸爸的緣故小公司倒閉了,然後你們一家人就仇視我們。你沒看出來,每次你媽和我媽往一塊兒一站,你媽媽都是很不客氣的模樣。”
“你也有病吧!”袁毅兩道眉扭成了麻花,“你以為你那些沒營養的小說真會出現在現實裡?那都是騙人的,騙人的懂不懂!”
“當然,我講的不夠驚險刺激,也許現實比這個更曲折。”我又想了想,也沒想起小時候袁毅家有什麼公司,好像他爸爸一直都是上班族,只不過那時候還是個下車間的工人,現在坐了辦公室而已。
“喬佳佳,你還真是病得不輕,要不要寫份遺囑什麼的?”
嘴巴里黏液分泌的有些多,抬了下舌頭,覺得涎水噴湧而出。我踢著袁毅往外踢,想讓他挪開些,袁毅跳開又要罵,我很不給面子的趴到床邊“哇”的一聲將中午喝的半碗鹹湯都吐了出來。裡面的紫菜還是紫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