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戀,但分開來看,他面對的,只是一個後輩。
當他面對許芳菲,,甚至許曼珠,他面對的是真正的女人樣子的非真,那時,他是一個男人。
………。
分離開的愛,還算愛嗎?
他說不清自己的感情,也許就是這樣吧。
全部都是愛,又全部都不是愛。
但他最愛的,或者說最在乎的,應該還是非真,因為他們是陪伴最久的人。
在這樣的日子裡,鈴蘭已經有他的等身高了,他疲憊地躺在床上。
非真躺在他旁邊,定定地看著鈴蘭。
過一會兒,又看向他,曾經那個俊俏的大和尚成了一個枯萎的皮肉裹著的骷髏,連形銷骨立也不足以形容他的孱弱,他的聲音像風箱一樣難聽,苟延殘喘的樣子,眼睛裡的光芒卻還是亮著的。像是看見火燭的蛾子,向著選擇的方向一去不回。
“當我停止呼吸,把我丟到修真界的水中,什麼水都可以。”他說。
“那鈴蘭呢?”她還不想認命,希望他有一秒會改變想法。
“你不能動它。”他說。
雪妖已經離開了梵阿寺,而蘭花卻依舊奄奄一息,靜靜等待契機。
☆、尋滄海
兩個人沉默地躺在床上,等著最後的時刻。
夕陽沉沉落下,從窗戶裡看過去,停在院裡的樹梢上了。非真想,要是,它被樹枝卡住了,會不會就不再下落了?天真的想法,她卻笑不出來。
許長亭的呼吸聲好像越來越小,她有些不敢看他。
她聽見他低低的氣音,“只要你做到答應我的事,我也會做到答應你的事,三件事,我都能做到。”
她吃驚地轉過頭去,許長亭向她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閉上了眼睛。
他的床頭,那朵蘭花還是垂著頭,但已經長出了一片新葉,嫩嫩的綠綠的,小小的一片,微微的垂動著。
她伸出手去探他呼吸,很微妙的一點鼻息,他快死了。
她愣了一會兒,抱起他。“修真界,水”她有些木訥地想,那就去滄海吧,不是還沒來得及去麼。
浩瀚的一片水域,非真習慣性的伸手進去。
“你終於來了。”她聽見滄海滄桑的聲音。
“你見過我?”她木木地說,思維卻還在想著身側的許長亭,已經有出氣沒進氣了。
“當然。”
“師父,他說,死後讓我把他放到修真界的水中,我放你這兒,可以麼?”她問。
“修真界的水?可以啊。你還記得麼?”
“什麼?”
“飛昇界和修真界的界,修真界和凡俗界的界,是什麼?記得麼?”他問。
她好像記得,又好像不記得了。
“是弱水和后土。你腳下每一寸土地,都是后土,而這裡的每一滴水,都是弱水。”他的聲音好像很縹緲。
非真記起來了,弱水啊。
多麼熟悉的名字啊,它的另一個名字,是母親。
她閉上眼睛,眼前是一片黑暗,但她清清楚楚地看見,哪些水汽全都凝成一片,四周安靜地像是在海底,可是剛剛明明她還在滄海邊的。
她感受到水波輕柔的湧動,像是回到了母親的懷抱,這是弱水,她清楚地感覺到了。
水裡有小小的氣泡,漂浮著。她想看清楚些,但很難。那些水泡裡像是湧動著光影,走馬燈似得流轉不休。有些氣泡很脆弱,在水波的湧動間破碎。有些氣泡卻吞噬了其他的氣泡,變成了一個更大的氣泡。
她漂浮在這水浪中,氣泡卻懸在她身邊,她轉頭,一個最透亮的最巨大的氣泡在她額頭上炸開。
一瞬間,幾千年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