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對你不安好心。”中年人氣乎平地叫。
姑娘慘然一笑,哀傷地問:“爹,是真的麼?”
中年人臉上訕訕地未能遞答。
姑娘往下道:“爹久走江湖,閱人多矣,是非好歹只稍一看自明,何必對女兒說違心之論?”
中年人搖頭苦笑道:“你爺爺並未在場,他老人家又想麼說?又怎麼想?唉!”
“女兒想,爺爺神目如電……”
“別說了,去看看我們是否能替他盡力。”
姑娘如大夢初醒,飛掠而回。
小蘭將文昌平放在地,正在手足無措,父女倆到了,姑娘蹲下叫:“小蘭,怎樣了?”
小蘭悽然站起,搖頭道:“恐怕……半個時辰之內沒有黑殭屍的獨門解藥……”她輕搖螓首說不下去了。
姑娘急急去解百寶囊,中年人一把按住她的手,道:“不行!清虛丹應症功效不大,多服恐怕反而……”
臉色泛青氣息奄奄的文昌,突然張開了無神的雙目,深深吸入一口氣醒來了,看清了情況,道:“前輩,請再給小可一顆剛才所賜的丹藥。”
姑娘已匆匆取出一顆清虛丹,不避嫌地扶起他的上身,送丹藥下喉,惶然問:“蔡壯士感覺怎樣了?”
文昌茫然一笑,感激地道:“謝謝你,姑娘。老賊的—掌並末擊實,歹毒的掌風未能很快進入經脈,而且靈藥亦有阻止入侵的功效,小可還死不了。請前輩在小可的革囊取出針匣,為小輩以金針制穴術制止劇毒入侵,勞駕前輩替小可下針。”
“蔡壯士,你有把握?”
“有。唉!也許我這一生要毀掉,但決死不了。”
“你能阻止毒掌蔓延?”中年人間。
“很難說,小可已略可運真氣療傷術,必須爭取時辰,也許可慢慢將奇毒排出經脈外。”
中年人取出針盒,向兩位姑娘示意要她們離開,然後替文昌卸衣,神色肅穆地道:“青年人,請吩咐,金針取穴替運針手法,老夫略知一二,你可以放心,你的這盒針沒有與金鋼針等長傢伙,恐怕不敷應用。”
文昌一咬牙,一字’一吐地道:“圓針,取風府,搓。”
中年人取了一支一寸六分的圓針,先放在口中溫針,應聲翻過文昌的身軀插入文昌頸後風府穴。搓,是轉針的手法名稱,一插一搓之間,便完成了搓的過程。
針下時,文昌渾身一震,接著一連串地叫:“鋒針:取陶道;攝。圓刺針,縣樞;燃。披針;三焦處;擺。大針,陽關;循。大針……”
他每一個字,都被中年人如期達成,運針如飛,認穴奇準,下針的手法也夠上乘,顯然不是生手。
“三稜,長強;攝。”
中年人略一遲疑,突又一咬牙,三稜針迅速地按入長強穴,針離穴時,一股略帶腥臭而略呈灰影的血箭,嗤一聲射出,將胯下的枯草濺了不少血珠。
“謝謝你,前輩,請再給小可一顆丹丸。”文昌吐出一口氣,臉上的灰暗消退了不少,語音也有了精神。
不久,他掙扎著坐起穿衣褲。站在一旁的中年人神色肅穆,沉重地道;“年輕人,你這種象是上元取穴陳經術,相當冒險,須用內力導氣相輔,你事先卻為何不說明?”
文昌淡淡一笑,道:“憑前輩所說的‘略知一二和叫小可放心’的話,與能在極樂僧和黑殭屍手下救小可脫厄的造詣,豈用得著說明?”
“假使我使用內力導氣……”
“小可會在前輩下第二針時叫出。”
“你很自信哩!青年人。”
“並非自信,而是對前輩有信心。”
他無意拍中年人的馬屁,語出真誠。中年人笑了,卻不住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