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依舊是那麼美麗,如同往昔般,似一簇柔弱的花蕊,令人不禁屏息暗歎,似乎,只彈指吹氣間,就會不經意而傷害到她。
“瓔珞!”張凌在心底輕聲呼喚著,卻沒有再多的動作,也沒有再多的語言;或者,也是怕這夢一般柔弱的女子再次消散在眼前;又或者,他的心情已無需動作和語言了吧?
奧丁進來了,長長的袍角依然拖在地上,他在張凌身後站定,默默看著,張凌也什麼都沒有說,連視線都沒有偏移半分。
奧丁默默注視著他,背影中,似乎仍是冷漠,孤寂,高傲的,但微微顫動的雙肩,還是暴露出了他那無法抑制的悲傷。
張凌深深吸了口氣,轉身走了出去,奧丁緊跟在他後面。
“有什麼事,為什麼在裡面不說?”出來後,奧丁問道,儘管他已經大概知道了答案。
@奇@“我怕吵醒她。”張凌幽幽地說,眼中卻有了一絲痛楚。
@書@奧丁盯著張凌的雙眼:“你是怕吵醒你自己吧?”語氣凝重,目光卻是犀利。
@網@張凌沉默,眼睛轉向一邊。
“不用怕,她真的沒有死,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我可以確定,她沒有死。”他伸出一隻手,想拍拍張凌的肩膀,但張凌身體向旁邊一滑,避開了。
“你真的要我的夢醒的這麼快麼……妖劍·弒光沾上的血,從來沒有留下過任何一個生體。我真的不願意醒的這麼早……”張凌的語調中,染著濃濃的憂傷,但眼中,又似有一絲不相稱的希望。
“你我出來,就是為了向我強調她一定已經死了麼?”奧丁看著他,眼中竟也帶著熱切的期盼。
“我只是想問,你說她沒死,那她在哪裡?”張凌的聲音,忽又變得堅定了。
為了那日腦中閃過的一個想法,為了那一絲輕薄如霧霾的希望,甚至不惜與主神一戰,這復又燃起的希望,怎能讓它白白流走?
奧丁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隨即就是一陣尷尬的沉默,沉吟許久,才試探地說:“正如我剛才告訴你的,儘管是神,也有很多事情做不到的……”他沒有說下去,因為他知道張凌並不笨,他知道有些事情說的詳細一些並不能起到什麼作用,只有傷人傷的更深。
“無論如何。”出乎意料的,張凌竟向他淡淡地一笑。
“你總是給了我一個繼續的理由了,謝謝。”但奧丁只遲疑了片刻,就看出了張凌的這一笑中又飽含了多少辛酸,多少無奈。
“痴人……”奧丁又是輕輕嘆了一聲,忽然又像想起了什麼:“對了,你行事要小心一些,我女兒因為阿絲郎的事要找你決鬥呢,她雖是女流,但天資極其聰穎,一身修行不在阿絲郎之下。”
“寞泉麼?”張凌儘量平靜地說,但聲音似乎還是產生了一絲波瀾。
奧丁並沒有太注意,反問道:“你見過她了?是不是她傷的你?你跟我動手的時候法力耗損很大,身體狀況也不佳,你不像是對戰鬥採取這樣隨便態度的人。”
“我的傷是從古城裡帶出來以後就沒修養好,解開金字塔的封印耗費了我大半的法力。至於她麼……她很好。”張凌幽幽地說。
奧丁這次聽出了張凌的聲音有些異樣,正有詢問之意,卻被一個腳步聲打斷。
腳步聲,自然是無法打斷一個人的思緒的,奧丁之所以停下來,是因為這個人一來,就什麼都不用問了。
片刻後,神殿長廊的盡頭,出現了一個身著天藍色華服的女子。
“寞泉……?”張凌身影漠然,聲音卻有些顫抖。
寞泉也是一驚,身影閃動,已到了張凌面前:“張凌?你……”她聲音中透著欣喜,有那麼一瞬間,張凌覺得心跳似乎猛地劇烈起來,全身似乎一陣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