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
準噶爾、喀爾喀這兩支蒙古馬隊和索倫營是他手裡的尖刀部隊,擁有最頂級的戰鬥力,和健銳營是同等級的存在,且規模上也有相當的體量。
尤其是蒙古馬隊。
這次調遣的是精銳,調來了一萬人,要是繼續動員的話,少說能拉來三五萬蒙古馬隊,就是精銳程度上不敢說能和這一萬人相比就是了。
一念至此,弘曆看向了王傑。
“朕此前聽聞蘭芳賊沒有騎兵,阿桂統領的軍隊裡,有數千八旗鐵騎,騎射精熟,勇於衝鋒陷陣,為什麼會戰敗?難道蘭芳賊都是天兵天將?”
王傑一臉苦澀。
“回陛下,戰場上的訊息臣等目前所知甚少,臣正在組織人員詢問潰兵,目前唯一知道的是,蘭芳賊行軍依託水道,有小型戰艦橫行水道,步卒列陣於岸邊,以此進軍。”
弘曆沉默了一會兒。
他那不怎麼靈光的大腦正在竭盡全力的運轉著,幫助他在自己那已經蒙上一層厚厚灰塵的知識儲備倉庫裡到處搜尋,似乎想要找到些什麼。
“戰艦於水中,步卒於岸邊……這……這不是卻月陣嗎?”
弘曆忽然想到了一個在他自己看來都有些陌生的歷史名詞。
眾人不解其意,唯有和珅快速反應過來。
“昔年劉裕北伐,遭遇北朝三萬騎兵進攻,遂以水師、步卒於岸邊列陣,以少勝多,大破北朝騎兵,卻月陣一戰成名!”
“是了……是了……”
弘曆深吸一口氣,緩緩道:“蘭芳賊中有能人,深諳兵法之道,能因地制宜,揚長避短……阿桂明明也是老將,也是經驗豐富之人,怎麼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找不到應對之法?”
弘曆捏著拳頭,在自己的床沿不住的捶打。
“妄為老將!罔顧朕恩!喪師失地!如此大敗,叫朕有何顏面面對歷代先帝?叫朕如何是好……四萬八旗子弟啊!四萬人啊!當年先帝和通泊之敗都沒有喪師失地到這個地步啊!朕一世英名!毀於一旦啊!!!”
弘曆比較推崇他的祖父玄燁,對於他的父親則不怎麼推崇,父子倆的關係比較僵硬,弘曆也一直不覺得自己比自己的父親要差。
乾隆五十二年之前的歷次作戰,弘曆雖然不說每一場戰鬥都能取勝,但至少在每一次戰役最後的結果上都沒有失敗,或者說吃虧吃得太狠。
哪怕是緬甸之戰,也是緬甸請和作為結果,清帝國丟了裡子,沒輸面子。
可是這一次……
前後四萬多八旗兵、四萬多綠營兵慘敗天津,被一支數千人的蘭芳軍隊玩弄於鼓掌之中,就算最後清軍殲滅了這支蘭芳軍隊,結果又能如何呢?
他已經輸得比他的父親還要慘了。
當年和通泊之敗,京師旗人家家戴孝,這一次訊息傳來,不用說,京師旗人家又要家家戴孝了。
眼見弘曆如此頹喪,三名軍機大臣互相看了看對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們習慣了聽從弘曆的指示辦事,而不是根據自己的意志辦事,眼下這個局面,他們更是希望能得到弘曆的準確指示。
於是和珅嘆了口氣,還是開口了。
“皇上,眼下不是追究阿桂的時候,阿桂甚至生死不知,當下,蘭芳賊軍進犯京師之心昭然若揭,劉秉恬已經領兵在通州佈防,接下來該如何行動,還需要皇上決斷啊。”
弘曆閉著眼睛不住的哀嘆,到了,還是長嘆一聲,叫人把他扶了起來。
“阿桂無能,使我喪師失地,以致賊軍逼近京師,朕心不安……爾等有何看法?”
眼見弘曆把皮球踢了過來,三名軍機大臣一陣心慌。
王傑和董誥立刻看向了弘曆專用解語花和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