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書房去了。事實上,那畫卷的材質是具有一些油性的,這使畫上的人像近十年來都沒有褪色潮黴的跡象,但其一旦被火舔到,幾乎就是來不及撲救的,當然也就不用擔心它會留下沒燒到的殘片。…
看著它簌簌灰化的莫葉也只是比林杉晚了數息走出隔間,回望了一眼小間裡那因為沒有風而緩緩盤旋在半空的灰色煙塵,莫葉的心中冒出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林杉回了書房後沒過多久就出來了,手裡多了一個扁而長的木匣子。莫葉對此並不陌生,因為就在昨天下午,他就見林杉從那匣子裡找出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開啟了後院大門的機簧,將整個後院變成了一個鐵桶之圍。
書房裡需要帶走的書冊已經被馬安提前送裝到停在後院院牆外的馬車中,莫葉心想,這木匣子應該是師父最後的行裝,而相較於那些書冊,這匣子裡的東西對他來說,應該也更為重要。
馬安牽著家中那匹老馬先行一步出門,前院大門比後院大門窄一半,但在高度上是一致的,所以雖然不夠走馬車,但是勉強可走單馬。待馬安牽馬去後院架轅,林杉等莫葉行出院門後,轉身關上前院大門,然後很輕鬆就摳下大門外側那處平時用來插鑰匙的隱形槽板。
莫葉看著他從腰間錦帶的內側取出一把鑰匙,只是這把鑰匙雖然與她身上帶的那把木質的鑰匙形狀相同,但從色澤上推測,莫葉覺得林杉所持的那把鑰匙應該是鐵質的。
與平時鎖門的步驟相同,林杉將那枚鑰匙插到大門上預留的孔洞上,只是隨後他沒有像平時那樣擰動一下,而是用力的將鑰匙往們孔的內側推了推,似乎是待他覺得推得差不多了,這才掄起手裡抱著的匣子,以薄窄的側面將那還有半截露在門孔外的鑰匙給砸了進去。
默然站在一旁的莫葉見到這一幕,禁不住的眯了一下眼睛,她從沒想過那把鑰匙可以完全沒入到門孔裡。的確,若憑她手中的木質鑰匙的硬度的確做不到這一點,而那把鐵質鑰匙在完全沒入門中後,已是破壞了這扇門的表面作用,它已不能再開啟。但它此時與後院大門的結果一樣,已與院牆成為一個整體。
感覺到腳下的輕微震動,莫葉目光有些複雜的對林杉問道:“師父,以後我們還會回到這裡來麼?”
林杉只是隨口說道:“這裡不是你的家。”他說的話甫一聽來雖然顯得答非所問,但要表述的意思已然清晰的到達了莫葉的心裡,莫葉只能是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待腳下地裡傳來的輕微震動感消失後,林杉又自地上撿起兩塊石頭,先是扔出一塊砸中了院牆上沿的一塊青磚,接著就聽院內傳來一種金屬刺破土地的聲響。林杉又丟擲手裡的第二塊石頭,落在了與第一塊石頭砸中的的相同位置,與此同時,院內又傳來一種金屬契合的聲音,有些相似於劍器收鞘,但比之在音色上要沉悶不少,也短促很多。
直到這時,林杉的臉上才收起了剛才的一派凝重神情,微笑著對莫葉說道:“走吧!”
馬車起步時,晨光微熹,刑家村各家各戶養的雞值此時開始了第三遍打鳴聲。然而這個時節並非農忙的時候,再加上白晝的時間尚比夜晚要短上一個時辰,所以這個時候的邢家村除了熱鬧得有些單調的雞鳴聲外,全村三四十戶人雖然有一兩戶人家的屋窗裡亮起了燈光,但已著衣出戶的人卻是一位也無。
馬車行過大水塘旁邊比較寬敞的石板路,在接近邢風家時,莫葉掀開馬車窗簾向外看了一眼。待看到那間沒有院牆圍繞的老屋漆黑的窗戶和緊閉的大門,她的心裡有些失落感,但更多的是釋然。…
若此時見到邢風,她才要真正尷尬於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馬車只是很短暫的行過了一段熟悉的路,接著轉入了一條從未走過的顛簸山路,其方向大約是與他們平時去縣城的那條白沙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