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是巴不得這兒子媳婦感情好,若是能三年抱倆,那可真要是樂壞了秦氏了。
錢氏招呼著曹氏和阿花奶趕緊進院子來,就搬了兩條竹椅子出來。
“這事兒再說啥呢。大老遠的。就聽到你們的笑聲了——”阿花奶手裡的籃子裡,放著一件深藍色的小袍子。還有些針線,這是來一道兒做活的。
秦氏也沒閒著,手裡正做著小襪子。
這人都才坐下,錢氏家的院門口不遠處的空地上就停了一輛牛車。
阿花奶坐在那兒,這對著那塊空地,看得清清楚楚。“我說錢妹子,你家今兒個可真的熱鬧了,這不那邊又停了一輛牛車,好似是你老大媳婦的孃家的——”
曹氏也跟著站起來,探頭道:“還真是有輛牛車呢,這錢妹子家的親家你都識得了……”
曹氏跟阿花奶本就是一個村子裡出來的,是以,說話一向隨意慣了。
“哪家的親家這般好,這三日兩頭地就往閨女家搬東西,不過,也是錢妹子這家人好,這親家住在自家這老長時間了,都不計較。”阿花奶話說到一半,就猛地改口。
錢氏卻是不在意,隨口解釋道:“這兒媳婦做月子,她孃家人來照顧,我這不還省了心了,有個幫手,左右都方便。我這就去迎迎,你們先坐會兒。”
秦氏也跟著站起來,“我跟你一道兒去迎迎,看著好似又帶了好些東西來——可真難為你這個親家了。”秦氏不放心囑咐田慧自己可坐好了。
阿花奶看著秦氏如此“寶貝”兒媳婦,心裡忍不住空落落的,隨即想到了阿花,心又慢慢地一個褶皺一個褶皺地舒展開了。“放心吧,我們都在這兒看著呢。”
曹氏和阿花奶倆人與孔氏的親家並不大熟悉,也只是見過面兒,點過頭的交情。
“慧娘,你的那倆兒子可真是出息了,村子裡有好些都憋著勁兒,待得也交出一個跟圓子一樣的兒子孫子呢!”阿花奶樂捧。
如今,阿花奶的幾個孫子也都去書院裡唸書了,就是大兒子家的那十幾歲了的,也被硬送去了書院,不說往後考科舉,就是識幾個字也好,別被人給騙了去。
總之,楊家村興起了好學之風。
田慧笑著謙虛,總覺得阿花奶最近“矯情”了許多,最重要的是,這兩回過來,阿花奶都不曾帶著“門神”一般的兒媳婦。要不是她早已嫁人,又是挺著個大肚子,田慧都要懷疑這人是來挖牆角的。
“這也虧得運氣好——”田慧謙虛道,不過,對於唸書,田慧管得並不大多。
真真是受之有愧。
鎮上的“石頭宴”,孔氏的孃家,隔個一段時間,就有蝦米往鎮上送。田慧也是高價收購,對孔家來說,這也是相當一部分不小的收入,不過,孔家本就是有一條小船的,偶爾也會到康河撒撒網,弄點兒魚自家吃,或是送送人。
再多就沒有了,康河每日都有好些小船在船上漂著,不過說來也怪,這康河上的下游,並不有多少的魚,若是有運氣不好的,只能網個一兩條巴掌大的魚,這也是有的。
若是想滿載而歸,這就得出了康河,往東海去了。東海又是極不平靜的,倭寇橫行,海盜也有不少,若是一不小心,這人能不能回得來都是個問題。
不過,如今,這些倭寇和海盜,多是無首之輩,最喜幹那些壓著人質,讓人質的家人送銀子送貨物。是以,南下鎮的村民,仍是極少才會出海的。
前幾年,就是下康河都不敢,今年,自打有軍隊駐紮在康河附近的小島上,這才敢撐著小船往康河去。不過,凡是入河的船隻,都得交稅。
孔家已經做成了採購商,附近的漁民,都樂意賣給孔家,孔家在鎮上也有個攤位,不光給“石頭宴”供魚。不過,“石頭宴”收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