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離開審訊室之後,夜闖宿舍這件事好像就這樣被畫上了句號。除了庫爾還忐忑不安地等著哪天上將一聲令下,讓自己抱著檢討念給少年聽之外,沒什麼人在意,連少年自己都沒提過。
哦,對,他一句話都沒說過。
這沉默直到今天,那一句驚人的預言。
少年說完那句話之後就陷入了沉默,像一個機器人,短暫地開機後為了節省能源,又迅速關機,變成一個沒有生命的鐵疙瘩。
艾倫被他這樣子弄得乾著急:“你是怎麼知道那場戰役的?是誰把訊息透露給你,你為什麼說那場戰役不會取得勝利?”
少年一言不發,坐在椅子上像個擺件。
他越是這樣艾倫越是著急,抓住他的衣領:“我在問你話,你是啞巴嗎?”
少年任由他拽著自己衣領左搖右晃,在他動作停下之後又坐直,完全一副任君擺佈的麻木樣子。
“洩露軍事機密是重罪,我完全可以用飛行器把你吊在大氣層外接受宇宙輻射,你不會喜歡那種感覺的。”艾倫咬牙,開始威逼。
他越著急,越說明少年說的都是真的。
軍艦內部訊息封鎖,除了參戰的軍雌,沒有人知道關於下一場戰役的任何情報,甚至有些還不知道過段時間還有一場戰役。
軍艦內部軍雌都有相當一部分不知道,那為什麼這個編制之外的亞雌會知道,甚至還大膽預言那場戰役並不會取得勝利?
艾倫並不相信什麼牛鬼蛇神預知未來,他在想,軍艦上肯定出了嘴不嚴的叛徒或者臥底,將情報洩露了出來不說,還被這個亞雌知道了。
那這個亞雌在這裡妖言惑眾,到底有什麼目的?
疑慮一多,艾倫的思緒就容易亂。他更加用力地拽住少年衣領,咬著牙道:“你最好別給我耍什麼花招……”
就在這時,艾倫的光腦滴滴響了起來。艾倫掃了一眼,發現是雄蟲住宿區的衛兵打來的通訊:“什麼事?”
衛兵慘白著臉,恐懼極了的樣子:“艾倫副官,梅爾文閣下不見了,請立刻來一趟雄蟲住宿區!”
艾倫正在氣頭上:“你怎麼看的,好端端的一個雄子被你看沒了?”
“實在抱歉,梅爾文雄子跟另一個兄弟在屋裡,釋放了發情資訊素,我才不得不……”
艾倫聞言,下意識看了眼少年。兩件事相隔不過幾分鐘,怎麼會這麼巧?
少年依舊坐在椅子上,連姿勢都保持沒變。
艾倫咬著牙暗罵一聲:“*的,多事……”
“找人看好他,在我回來之前他哪裡都不能去。”艾倫轉頭吩咐一聲,帶著光腦匆匆往雄蟲住宿區趕去。
剩下的軍官面面相覷,只得照做。
“這兩天事確實多哈……”安德烈若有所思地看著椅子上裝死的少年。
庫爾還記得他害自己為一份檢查糾結到現在的事,語氣冷淡極了:“每次都是這樣,上將一離開,軍艦上的事情就會變多。”
安德烈詫異:“上將離開了嗎?”
庫爾無語,但還是給這個二傻子解釋了一句:“上將前天就出發去跑外勤了。算算時間,也就這兩天回來。”
“哦哦,上將還真是越來越忙了哈。”安德烈摸摸自己後腦勺,“下次開會可不能睡覺了。”
庫爾沒搭理他,而是打發了其他軍官。關上門後,就回來看著少年。
少年靜靜坐在那裡,像個死物。
*
艾倫這一去去了得有兩三個小時,205宿舍裡安德烈和庫爾跟守靈似的守著那個一動不動的少年。
安德烈不知道第多少次起來活動筋骨,看著幾個小時始終沒變一下姿勢的少年,湊近庫爾,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