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沈輕寒又有些猶豫了。不過,機會難得,若是錯過,就太可惜了。於是,他應了聲。
白水閉了閉眼,「好。」
下一秒,他抬眼盯向沈輕寒,「但,你看過之後,不許問我臉的事。過後,也不能向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沈輕寒:「好,我答應你。」
面具雖然普通,但為了嚴實,遮掩的戴法卻很講究。白水拿下面具的時候,本安分地高束在腰後的頭髮也一併散落,微風一過,細碎的長髮隨風飄揚,劃過那從容的面龐,還有蟄伏在眼角的那隻沉靜的藍色蝴蝶……
這一刻,沈輕寒的眼眸動了動,長髮飄逸的白水一眼望進他的眼裡,那是他見過最俊美的男人。
此情此景,一隻溫暖的手掌貼著他的側臉托起,白水斜視著,但沒有退開,只聽沈輕寒說,「你很美,白水。」
白水:「我不是女人。」
「我知道。」沈輕寒輕輕撫上那隻不會飛的藍蝶,「我指這個。」
這個親密的動作,讓白水一把揮開手,那面具掉落在了地上。在白水的眼底,浮現著沈輕寒看不懂的情緒和失措。
很久以前。
很多人對他的臉。
這樣評頭論足——
「喲,這小臉長得可真像個妖精。」
「狐狸精吧,哪有人的臉上會那種胎記。」
「這妖精,一個男孩子長成這副德行,恐怕長大以後會是個不要臉的藍顏禍水哦。」
「你是男人麼?有你長這樣的男人?」
「你個妖精,別用這張妖裡要像的臉勾引我丈夫,小心天打雷劈!」
「你算什麼個東西,別以為長這副樣子,全天下的男人都會圍著你轉,其實也不過只是張噁心的皮囊罷了,真是不覺得你是個男人。」
……
人心總是這樣,彷彿與生俱來就嫉妒比你美的東西。
人臉也一樣。
「二公子,奴婢把於大夫帶過來了哈呼哈呼——」
忽然,一個模樣小巧的丫鬟拉著一個氣喘吁吁的老頭子朝他們奔來。
就在這時,沈輕寒的反應夠快,連忙撿起地上的面具,因為來不及遮擋白水的臉,他只能用自己的身體把白水擋住。
丫鬟cha腰站到沈輕寒面前時喘了口氣,左顧右盼,「咦?沈公子,我家奄奄一息的二公子呢?」
「你家二公子已經回房去了,你帶著於大夫過去吧。」沈輕寒說著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面具,發現竟沒有把面具及時塞給白水,愣了一下後換了隻手趕緊把面具反手遞到身後。
然而,丫鬟眼細,就看著沈輕寒將黑黑的面具伸到身後,然後有一隻白皙的手接過。這個面具,很眼熟,她似乎在哪裡見過……
對了。
是半個月前向沈公子上門提親的那個傻傻的白公子!
說起來,她還真一直沒見過白水摘下過面具,平時也很少見到人呢。
於泯仁看丫鬟的脖子一個勁兒地往外伸,都快成長頸鹿了,老眼瞅了瞅已經戴好面具出來的白水,一個沒忍住便把丫鬟喚了回神,「秀兒啊,看什麼呢,人家公子都站你跟前了。」
丫鬟把脖子一縮,不好意思地嘿嘿了兩聲又撓了一下頭,「那什麼,沈公子白公子,奴婢就先帶於大夫去二公子那兒了……」
路上,丫鬟向於泯仁扁扁嘴,「於大夫,您老都這歲數了,怎的如此不厚道,害得我在公子們面前出糗,真是的。」
於泯仁站著也躺qiang,搖頭道,「你們這些年輕啊,就愛欺負老頭,好心沒好報。」
「於大夫,你這就太沒心肝了,素來二公子出事兒,哪回不是使喚你過來,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