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看過,況且既然對她也無情,自然不能弄虛作假,還是早些回絕的好,省了日後的麻煩。」沈輕寒說,「那個白水,看上去不是好招惹的貨色。」
千成鈺嗤笑,「我怎麼沒想到,你也會有怕招惹的人。」
沈輕寒:「我記得,小時候同年紀在一起讀書的,我最怕招惹的就是你。」
「是麼?」千成鈺不覺自豪,「井水不犯河水,我當時一心和成天木頭似的墨鏡對著幹,可沒功夫想過你哦。」
「我是不是該感激你的大恩大德?」沈輕寒調侃道。
千成鈺呀得一聲往後退了一步,「免了吧,我可受不起。」
沈輕寒伸出手,輕輕挑起千成鈺胸前隨風撲落的一撮長髮,一雙深邃不見底的眼眸看向人微微一笑的時候,眼底是沾著笑意的,可卻不見溫度,「你知道就好。」
千成鈺不禁默默打了個哆嗦,其實自打認識沈輕寒起,他一直相信,沈輕寒的溫和外表,很多時候,就比如現在,是表裡不一的,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遠離。
不過,眼下沈輕寒這一舉動,不言而喻就是在告警自己,如此,他倒是在心裡提了個警鐘——每個人都是有忍耐限度的,或許沈輕寒才是那個最不好招惹的,往後還是少動點小心思的好,不然受苦受難的,到頭來都是自己。
與此同時,白水早早就拿到小二擬好的聘禮清單正在市集小街四處採購。
一個時辰後,一半的聘禮都在白水的身上晃悠。
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時不時擦身而過,白水一心只關注清單上的聘禮,渾然不知周圍人瞅他的目光各色各樣,更多的是佩服和驚愣。
也是,能單手拎著五十公斤的聘餅和其他瑣碎的聘禮在市集上四處散走,能不讓人目瞪口呆?
「香炮金鐲……」當白水碎碎念著抬頭看向前頭的五金雅鋪時,不禁加快了腳步。
忽然,原本密集的人群驟然在四周散開,只聽一陣整齊急促的腳步聲和馬車呼嘯聲傳來,愈來愈近,猶在耳畔。
白水頓了頓腳步,一轉頭,兩隻高聳的黑毛馬腿正在他的頭上方猛然停住,被韁繩緊勒而鳴嘯的呼喊隨著馬伕的一聲大喝吼得有如震耳欲聾般慘烈。
眾人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然而,當事人捏著清單卻一臉淡定。
當黑馬止住叫聲艱難地往後倒退兩步後,上頭的馬伕一身銀色盔甲軍裝從馬上下來,手裡的紅纓槍鏗鏘有力地噔在白水的面前。
馬伕大概四十來歲,長得有點凶神惡煞,聲音洪亮粗狂,當面就噴了白水一臉口水,「你小子活膩歪了是不是?耳聾了沒聽到後面的馬蹄聲?要不是本將軍及時制住身下的奔馬,恐怕你的小命早讓閻王爺給收走了!」
小巷某處,沈輕寒聽到薛鎮青的嗓門硬生生收回邁出一半的身體,一雙微微眯起的黑眸望向外邊的情況。
白水把清單往腰上一揣,放下聘餅,朝薛鎮青抱拳,「草民多謝將軍馬下留情。」
薛鎮青哼了聲,上下把白水打量,不禁虎軀一震。
到底是身手多高才能輕而易舉地把五十公斤的聘餅單手捋在肩上面不改色也毫不氣喘?
「你是何人?」薛鎮青當場就有了個念頭,像白水這樣的大力士,正是軍隊極為缺少的將士,若今日不拿下,恐怕日後他自己都會懊悔,將來也是大瑞國的一個損失啊。
白水淡淡地看了一眼薛鎮青,半響,重新捋起聘餅,他好像能從薛鎮青眼裡端詳出一種莫名其妙的賞識意味,於是說,「在下一介草民,不足向將軍道上姓名,草民還有要事,先行告辭。」
語畢,瀟灑就要轉身。
但一向熱愛大瑞國又注重人才的薛鎮青哪裡肯放過,出手就將白水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