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戰鬥持續了許久。
突然,
玄天宮最後一塊沒有被水淹沒的區域,也被水吞沒了。
化身龜妖的道人驀然回首,頓時見著一道人影破開水面,在赤芒的裹挾下,直接闖入了玄天宮的最深處。
那是玄天宮的丹房,裡面有,且僅有一件東西。
——玄天鼎。
龜妖揪了揪肉須,銅鈴大的眼珠仔細瞧著又一次被自己捆住的試煉者,忽地放開拂塵,就見那人族試煉者臉上剝落下來一塊塊漆一樣的碎片,露出裡面暗金色金屬。
龜妖面色一變。
原來,跟她纏鬥至今的,竟然只是一具栩栩如生的傀儡。
蕭逸才,不見了。
白絲噴濺,宮殿內水流驟然回縮,聚攏,再壓縮,最後轟隆一聲炮響,‘蕭逸才’整具軀體爆碎為一地的破銅爛鐵。
被戲耍了。
龜妖再度化身道人模樣,憤怒難以抑制的她,轉頭看向陷入苦戰的一眾試煉者們,陰森一笑,嘴巴一張,正欲再吐出巨量水流,身體卻忽然僵硬起來,身上的所有一切,都慢慢變回石質。
眨眼之間,道人又一次回到了最初的石像狀態。
......
“好巧啊。”
陳清焰敷衍的招呼一聲。
全然沒在意丹房中因為他的出現而面色緊張的四人。
這四人,赫然是蕭逸才、黑袈裟和尚、碎花裙弓女,以及姬宮道。
他們,居然先陳清焰一步,進入了丹房。
對此,陳清焰並未感到驚訝。
這次試煉,實際上,他才是那個沒有任何準備的人。
在被密匙「歸元丹」送到秘境,送到試煉之地之前,他對玄天宮的一切,完全是一無所知,甚至都不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
和他相反,無論是麟谷內門的蕭逸才,還是姬家堡少主姬宮道,甚至是還在外面跟神像死磕的崇越關山家的關山玉等人,估計在很久以前,就開始謀劃秘境中的寶物了。
尤其是蕭家、姬家堡這種在北荒也具備不小名望的修士大族,或許早就摸清了秘境中的試煉內容,有了這些情報,‘作弊’這種事,就不可避免。
像他這種,憑藉自身實力,從第一座神像,一路打到第五座神像的老實人,才是玄天宮想要的‘通關者’。
但這太難了,第五座神像,整體實力,已經無限趨近於‘修士’,以凡人之身,擊敗修士,這放在荒邪,簡直就跟神話傳說沒有什麼區別。
此時,陳清焰的注意力,放在了一尊三足小鼎上。
說是鼎,但看起來更像一個香爐。
鳥鳥青煙,一股澹澹藥香,瀰漫在這間不算大的丹房內。
以他凡九等的煉丹術造詣,看的出來,這爐丹藥距離完成,還需要一些時間,但也要不了多久。
見此,陳清焰盤膝坐在三足鼎旁,旁若無人修煉了起來。
丹房中的四人,見他這樣,也悄然鬆了口氣。
這戴著面紗的神秘少年,從哪來的不知道,實力卻極其之恐怖,以一己之力,以絕對強勢的實力,擊敗了所有試煉者。
過程摧枯拉朽,令人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儘管,那是他們全都沒有拿出壓箱底手段的情況下。但以對方那遊刃有餘的姿態,又何嘗用盡了全力。
都到了這一步,這次試煉即將圓滿完成,只待玄天鼎開爐,拿到神丹,他們目的就算達成了。
四人之中,驕傲自負如姬宮道,桀驁陰狠如蕭逸才,冷漠毒辣如和尚,都偃旗息鼓了。
玄天宮外那短促一戰,暫時壓下了他們的心氣。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