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蒙古大陣中,所有看著城頭的蒙軍將帥,人人臉色陰沉。
這樣慘烈的攻城戰,他們似乎沒有經歷過。而如此讓人毛骨悚然的火器,他們也是平生僅見。
前半個多月攻城,夏軍也有如此的火器,只不過星星點點,後面大規模使出來,源源不斷,顯然是衝著蒙古大軍的攻城主力來的。
要真是這樣,可真是居心叵測!
“唐兀惕人的火器,怎麼這麼厲害?”
蒙古中軍,指揮作戰的速不臺臉上肌肉微微抖動。
征戰西夏快一年,也沒有在靈州城下傷亡的將士多。這樣打下去,整個蒙古大軍恐怕都要死光了。
“這麼多火器,沒想到這麼嚇人!”
察罕心頭壓抑,長長出了一口悶氣。
光是今天一天的傷亡,恐怕都是三四千人。
蒙古大軍死傷慘重,成吉思汗健康堪憂,難道說,這是上天對蒙古大軍屠戮生靈的懲罰?
另一位指揮攻城的主將阿術魯也是臉色陰沉,不發一言。
死傷這麼多蒙古勇士,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西夏人既然有這麼兇猛的火器,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非要等到幾乎要亡國的一刻?
蒙古中軍大纛之下,主帥託雷臉色陰沉,眼神猙獰。
“報,千夫長郭侃陣亡了!”
軍士上前稟報,託雷不由得一愣。
郭侃是蒙古大軍中少有的勇士,騎射俱佳,剛猛絕倫,想不到竟然栽倒在了靈州城下。
“這些唐兀惕狗,破了靈州城,我非把他們全都殺光,一個不剩!”
託雷反應過來,馬鞭抽在面前的矮桌上,杯碟亂飛,桌上地上水奶肉食混雜,一片狼藉。
作為攻城主帥,親自督戰,卻沒有想到,靈州守軍如此頑強。軍中的蒙古勇士或死或傷,身後傷兵滿營,全是血肉模糊,傷狀讓人怵目驚心。
是誰,造出了這樣邪惡的火器?
嘉定十二年,託雷隨成吉思汗西征,進圍塔裡寒寨。塔裡寒軍民憑險據守,蒙古大軍圍攻七個月攻克,該城的軍民皆被託雷屠殺殆盡。
嘉定十四年,同樣是隨成吉思汗西征,託雷率精兵圍攻馬魯,馬魯長官出城投降,拖雷假許不殺,入城後只選取工匠 400人後將全部居民和降卒進行屠殺,死者達 70萬人,馬魯城被夷為平地。
同年 5月,拖雷攻你沙不兒,城中遣教長、紳士出城請降,拖雷不許,下令架拋石機猛攻,入城後縱兵肆殺。此外,途思、奈撒、志費因諸城都被屠戮一空。回途時攻打也裡,也裡城軍民抵抗,拖雷允許城內居民投降,免於屠城,但城中的上萬將士全部被殺。
蒙古大軍共有約 13萬人,其中除了 3萬人分封給託雷的三個兄長外,其餘的 10萬人由拖雷一人節制,且都是蒙古軍中精銳,諸多將領都是拖雷舊部。
對於一貫習慣於屠殺對方,現在反被對方屠殺,軍中許多親信將領死傷眾多的託雷來說,這實在是讓他暴跳如雷,難以忍受。
夏人,什麼時候變的如此兇猛?
非得把他們殺光屠光不可!
“託雷,發火也沒有用。看樣子,靈州城一時半會攻不下來,還是另想辦法。”
察罕黑著臉,在一旁輕聲勸道。
託雷沉吟片刻,開口問道。
“察罕,靈州城中,有多少守軍?有多少百姓?”
“託雷,守軍應該有兩萬人。靈州城有百姓十二三萬,加上湧入城中的,應該在二十萬人上下。”
察罕是西夏貴族出身,西夏兩座經濟政治重鎮,他自然是十分熟悉。
不過,託雷這樣問,也讓他暗暗心驚。萬一